做完身体检查,有一段时间的麻药劲,周晓兰昏睡的功夫,简妈就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织毛衣。
简婧轻声问:“妈,您织什么呢?”
家里从上到下,从周漆漆的水杯到滚滚的衣服,都已经被简妈织了个遍,哪里还有可以织的东西。
简妈理所当然:“织套袖啊,晓兰天天在教室,那袖子乱碰粉笔灰,给她再织一个,换着戴,就没那么容易脏了。”
简婧坐近:“教教我吧,我也想学。”
“行,来,先这么一针,再反针一次……”
下午周晓兰醒了,口齿还有点说不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们,“……真是的,一睁开眼,就看见你们娘俩,赵文秀,你就是故意来酸我的?”
简妈瞪她:“你啊,你这张嘴就不会说个好话,还总说我们小宝说话难听,你不也一样?”
“你要看对谁,对我姑娘,我说话自然温柔……”
简婧走去周晓兰床前蹲下,关心的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晓兰看向她,笑着,缓慢摇摇头。
简婧也温和笑,手覆在她干瘦的手背上,轻声道:“如果困的话,姑姑就再休息一会儿。”
周晓兰慢慢眨眼,大概是又有点困。
简婧起身去将室内空调调高两度,回过头,简妈已经走到床边,替周晓兰盖好被角,又拿着手在她手臂上量了量,小声嘟囔:“怎么又瘦了。”
简婧关上门,慢慢走出去。
她走出去的那一刻,正要去科室找周郅京,却发现他就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时,空气中似乎真空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