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婧摇摇头,认真吃着大布丁,“奶香奶香的,真好吃呀。”
周郅京真拿她没一点办法。
一块钱也能哄得这么高兴,这姑娘。
干嘛总这么容易满足。
看她吃到一半,周郅京就把她手里那剩下的半根拿过来,一口气塞进嘴里。
简婧看手中空空,扭过头愠怒看他。
周郅京被冷到眉头轻拧了下,继续面无表情吃完,“你吃完会肚子疼。”
“你吃完肚子就不会疼了?”
“不啊。”周郅京懒散,“小狗肚皮厚。”
简婧望着头顶的月,双脚漫无目的的在地面上轻踏:“刚才我去找禾禾,禾禾都跟我说了。”
周郅京也只不过是反应了一秒,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他淡“嗯”一声,没多余反应,“怎么?要骂我一顿,说我多管闲事,自作主张?”
“不是。”
简婧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拖着温吞的声音道,“想……说谢谢你。”
周郅京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他默了默,抬手覆住她柔软的脑袋:“没什么要谢的,这本就该是我来做的事。”
倘若那段婚姻里他能发现,也不会让简婧当时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说到底,这本就是该他做的事。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应该做的。”简婧回答,“你做了,我就要谢谢你。”
大概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所属环境相同,致使他们在某些观点上都会默契的吻合。
比如,他们本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因为爱走到一起,却依旧是独立的,所以不存在谁依附于谁,谁又靠谁养着。
这也是他们在结婚前心照不宣的一点,爱情是爱情,工作是工作,这两者不会混为一谈,他们也并不希望另外那个人为了他们的人生而舍弃自己的人生。
“之前或许我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我已经不这么想了。”周郅京双手环胸,掀起薄薄的眼皮,散漫和她瞧着同一轮月。
“我帮你,是因为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一切就变得理所应当,变得应该。”
他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与原则。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但因为爱,一切不应该都变得应该,所有原则也全都失效,因为她就是原则之外的例外。
从前,周郅京认为爱是平等,爱是尊重。
现在,他明白,爱就是常觉得亏欠,爱就是想要无休止的付出。
很普通的几句话,这些爱在他口中也像是明天天气很晴一样被如此质朴的道出,很真挚,却直击简婧心灵的最柔软面。
她静静望着他,声音不自觉的变得很轻:“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跟我这么讲这个词。”
“我爱你”,一个很珍重,很宝贵,又有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词。
似乎带着天生的羞耻感。
周郅京从前难以将爱轻易道出,只选在某些重要时刻开口。
但简婧总会说爱他。
每一天,都说爱他。
她的爱遍布于所有层面,爱他睡迷糊时被她索吻也会自然而然的回应,爱他替她煎牛排时不小心烫伤了手背,爱他在某个阳光充沛的下午埋在书房睡觉的侧脸。
他什么都不用做,她就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