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波鲁萨利诺的行动上总是给人各种遐想的空间，但言语上却从来不会给人一个肯定的答复，一如他秉持的正义一样——模棱两可。
就算是现在两个人无限接近的时刻，她依旧能感受到掌心下平稳有力的心跳，没有半分紊乱的意思……
和库赞迥然不同。
她倏忽想起库赞将她的手拽到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快要跃出胸膛的心跳。
两人四目相对着，周遭褪去了所有喧嚣，静谧得只听到海风吹拂和海浪拍打的声响。
广播声响起，军舰靠岸了。
马林梵多到了。
歌莉娅阖上双眸，突然不想再深究波鲁萨利诺的答案了。
无论波鲁萨利诺对自己的感情如何，她已经不适合再待在他的麾下了，因为这总归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了。
“大将，马林梵多到了。”
她推搡了一下波鲁萨利诺的胸膛，男人顺着她的力度后退了半步，但这空隙已经足够她溜走了。
只是她刚走出两步，手腕就被宽大的手掌握住，然后重新扯回男人的身前。
“小小姐，老夫可还没有回答，你这样就走了吗？”
歌莉娅的目光从男人高深莫测的表情划过，依旧没有捕捉到任何可能的答案。
“有时候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不是吗？”
尽管她没有恋爱的打算，但如果说要谈的话，她绝不会选择一个什么都让她猜测的男人，那太辛苦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不存在模棱两可的地方，模棱两可只不过是因为不够喜欢罢了。
“没有回答也是回答……吗？”
波鲁萨利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角余光瞥视到远处马林梵多伫立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然后俯下。身，再次朝少女靠近，只是这次没有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来，而是没有停顿地继续靠近，直到双唇尝到了少女柔软的触感。
“唔——”
男人的手带着难以挣脱的力度捏住少女的下颌，让她没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歌莉娅呆呆地看着骤然靠近的脸，这次她终于从那双眸子里辨认到一种专注的情绪，仿佛他的天地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确实如此，但老夫认为有时候行动比言语回答更有说服力，莉娅。”
男人说话的同时，他的眸子紧盯着面前红润的唇瓣，没有半刻移开，像是率先用自己的目光先亲吻一遍这诱人的唇瓣。
下一刻，他就继续俯身覆上去，指腹按压着细腻的肌肤，让她无法偏头，只能被动的仰起头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尽管动作有些粗鲁，但这个吻却很温柔。
唇瓣厮磨着唇瓣，呼吸灼热地洒在彼此的脸上，海风也没办法吹散这滚烫的温度。
波鲁萨利诺点到即止，稍稍退却，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眸子依旧锁定在那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你知道吗，莉娅，只要走快那么两步，那个幸运的男人就会是我了。”而不是该死的库赞。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自称老夫。
好半响，歌莉娅混沌一片的脑子终于重新清明起来。
尽管波鲁萨利诺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歌莉娅还是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上次在酒馆玩游戏那次——她玩笑一样亲吻了库赞，而波鲁萨利诺就跟在库赞的身后。
这一刻她恨透了自己的愚蠢，为什么她会觉得波鲁萨利诺会比库赞好呢？
无论是作为恶作剧的对象也好，作为上司也罢，自己都不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但偏偏是她自己为了逃离库赞而选择一头栽入波鲁萨利诺的陷阱里的，这是她自己亲手选的。
“小小姐，老夫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男人粗粝的指腹在唇瓣划过，将那些暧昧的水光通通擦拭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嘴角餍足的笑意还是暴露他真正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