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于志宁深深叹了一声,旋即取来一杯酒遥敬了一杯,骆宾王慌忙谢过,坐下之后便露出了一丝感动之色。
显然,于志宁地态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一轮轮的击鼓传花过去,不知为何,掷出五六点的人最多,罚酒的竟是十之八九。
仿佛是为了弥补众人腹中饥饿,又有侍者送来各色素食和点心,击鼓的也从屈突申若换成了贺兰烟。
当屈突申若笑吟吟地把一个骰子换成两个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面如土色,但于志宁随即吩咐已经做过诗的暂时坐到一边,剩下地便只有零零落落十几个人,场中的气氛顿时空前热烈了起来。
骆宾王杜元中陆为都已经过关,剩下的便只有李贤和王勃。
王勃少年心性,见此情景反而跃跃欲试,而李贤却不禁在心里哀叹连连。
若是两个骰子掷出十二点,他是不是该干脆把自己灌醉了更容易?想什么来什么,他一个不留神,绢花顿时来到了他的手上。
眼看贺兰烟那只击鼓的手有停歇地势头,他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把绢花塞到了王勃手中,而后者竟还有余暇抓起那绢花挥了挥。
鼓声停歇之后,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显然最小的童子身上。
二,十二!”不知是酒意上脑还是有心看热闹,一群士子免不了大声鼓噪了起来。
而王勃轻轻一掷,最后得了一个十,竟是迄今以来的最大点数。
一瞬间,四周惊叹连连,就连李贤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替这位可怜地小家伙默哀了起来。
王勃却不管别人的目光,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便立刻曼声吟道:“客心千里倦,春事一朝归。
还伤北园里,重见落花飞。”
“客念纷无极,春泪倍成行。
今朝花树下,不觉恋年光。”
“山泉两处晚,花柳一园春。
还持千日醉,共作百年人。”
……“物外山川近,晴初景霭新。
芳郊花柳遍。
何处不宜春。”
等到他最后一首吟出的时候,场中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十多岁的童子,居然能够真的完成十首春日诗。
即便是见惯神童才子的于志宁。
也忍不住捋着胡须老怀大慰,顺便朝李贤狠狠瞪过去几眼,自是嗔怒这个不听话地弟子。
许久。
随着屈突申若的率先抚掌,四周掌声雷动,起先看低王勃的众人也不禁心悦诚服。
有了小家伙的珠玉在前。
接下来地击鼓传花不免就让人感到乏味,也不知是坏运气都被王勃带光了还是怎的,一连几人最多也不过掷出了一个四字,让想看热闹的人大为失望。
此时此刻,没人记得他们是来夺取诗王称号地,反倒是觉着这一场热闹大是精彩。
而仿佛是为了在剩下众人绷紧的神经上再加上一根稻草,屈突申若罗袖一挥,盏子中竟是又加了一颗骰子。
而原先的三斗酒一下子变成了六斗。
于是乎,整个花园中顿时响起了如雷一般地惊叹和喧嚣。
这时候,李贤不得不怀疑,大姊头和小丫头外加于志宁是不是联手算计自己。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绢花便到了他的手中。
而鼓声亦随之嘎然而止。
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原则。
他随手拿起那盏子摇了几下,揭开盖子一看,只见三颗骰子犹自转个不停。
待到最后,竟是两个五,一个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