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老牛吃嫩草,薛丁山的苦恼近城门,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I有不少百姓等着进城,而几个守门的军士正在一个个盘查,一幅煞有介事的架势。
看到这个情景,李贤陡想起一件事,遂回头对李敬业问道:“刚刚我们出城的时候无人盘查,你是和谁打了招呼?”“呃?”李敬业微微一愣,很快便笑道,“这一点六郎你尽管放心,这李义府的手虽然伸得长,但只要是军中,我一句话至少比他一百句顶用。
他是微服出城,刚才那一遭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并非真是想得那么周到。
你该知道,李猫这个人行事向来有恃无恐,再说,他怎会想到是我们在跟踪他?”李贤点了点头,随即哑然失笑——俗话说关心则乱,他着实想得太多了。
贺兰周既然能够信誓旦旦和他说李义府捅了马蜂窝,就代表这根本不是秘密,没看李义府除了杀一个回马枪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提防举措么?果然,凭着李敬业给的表记,马车在进城的时候没有遭到半点留难,那些个军士甚至没往车里头看上一眼就挥手放行。
车子到了李宅后门,几个家人看到陆黑背着柴火进门,全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几乎忘记了礼数。
李敬业自然免不了嘲笑程伯虎:“伯虎,你这个徒弟还真和你一个样。
肚子里就一根筋!”“哼,都像你这么花花肠子一大堆就好了?他既然是六郎头号手下,当然要憨厚才好!”程伯虎寸步不让顶了回去,忽然伸出巴掌在薛丁山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小薛,我问你,你说我们三个当中,谁的本事最大?六郎最相信谁?”这下子李敬业也起劲了。
急忙添油加醋问道:“小薛,你就照实说!伯虎这家伙除了一身蛮力,有哪点及得上我和你?”一个问题把薛丁山问得尴尬不已,而旁边的李贤禁不住在心里偷笑。
若是李敬业或是程伯虎,肯定是毫不犹豫报出自个的名字,可是别看薛丁山本事不小。
但这脸皮却薄,自吹自擂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果然,在犹豫了老半天之后,薛丁山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敬业大哥和伯虎大哥都是六郎的左膀右臂,大家都是一样的,没什么高低。
不是有话叫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么?”“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喜欢抬杠!”李贤没好气插入了大眼瞪小眼李敬业和程伯虎当中,大手一挥道,“时候不早了。
赶紧进演武场,要是被师傅看到你们偷懒。
到时候全都得倒霉!”一句话说完,他看到两人窜得比谁都快。
顿时得意摩挲了一会下巴。
可转头一看,他却愕然发觉薛丁山还站在那里出神,脸色变幻不定不说,眼神也有些涣散。
联想到薛丁山最近时常出现的心不在焉,他不由得提起了兴趣,立刻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丁山,丁山!”两声大吼果然叫回了薛丁山的魂,面上也露出了尴尬之色。
而李贤不等他解释什么便笑嘻嘻问道:“你这两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而且不像是在担心你爹的事。
说吧,究竟什么事弄得你这么烦心?”“我……”薛丁山欲言又止止住了话头。
想了老半天却又摇摇头道,“只是一点家事罢了,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你会时不时射箭脱靶?”李贤一口揭破了他的推托,忽然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大家兄弟一场,你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可犹豫的?就算是你家里的事,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参详参详。
其他的本事兴许我没有,但我出的主意,十之八九都是管用的!”薛丁山当然不知道,李贤所谓的十之八九管用的主意大多都是馊主意,至于那不管用的则会让情形更糟。
他这些天一直心里憋得慌,此刻听李贤说得诚恳,终于把最后一点犹豫扔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就是觉着爹实在做得太过了。”
既然打开了话头,薛丁山便滔滔不绝了起来,“我爹此次西征铁勒,我娘在家里为他操尽了心,甚至还为了他可能被降罪事专程带我去了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