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虽然他也曾经给怀孕或生病的娇妻们做过这种事,但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一个大醉不醒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妻子们地密友!好容易给李焱娘灌下去了大半碗温水,费劲地让人躺平了,他方才站起身来,旋即无奈地发现了一个事实这整个房间里头竟是没有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于是,李贤只好站在那里,眼睛不自然地瞧着外头。
虽然这还没有到衣着最开放的玄宗开元天宝年间,但贵族仕女们的服饰仍然是以轻薄为主,更何况这是天气渐渐暖和的春日。
刚刚这一路颠簸下来,李焱娘这身上地衣服都已经凌乱不堪,此时更是什么地方都露了出来。
早知道如此,他之前还不如回到家里叫上屈突申若,有大姊头出马,他就完全省事了!失算,他怎么就被屈突仲翔三两句话给弄糊涂了!“申若,申若……”乍听到那一边传来地声音,李贤顿时更后悔了。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他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可一思量人家那是酒醉没必要搭话,便干脆站在了一边。
然而,事实证明,酒醉人的醉话一旦说起来,那实在是没边没际。
“申若,我真地很羡慕你。”
“嘉南虽说只是一个平庸的家伙,但人却不错……”“你知道吗,夜晚一个人惊醒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寂寞冷清,可是我真不想改嫁……”虽然这话都说得低沉含糊,但李贤还是都听清楚了,心中不禁有一种讶异的感觉。
这年头的高门仕女只要膝下没有儿女,要想改嫁不会遇到任何留难,更有甚者在嫁给那些不称心如意的丈夫时,刻意避孕,或是熬到丈夫死了名正言顺地改嫁,或是在丈夫在世的时候就勾勾搭搭的相形之下,某位赫赫有名勾搭上辩机的公主,其实算不得什么。
可李焱娘不同,尉迟家的人几乎双手双脚支持她改嫁,李家的人也没有要求她守节的意思,虽说这位也是脾气不好的大姊头,可挑一个还算称心的人嫁出去问题应该不大吧?“申若,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可老天偏偏就是喜欢开玩笑,大夫说我天生就是如此……我不想再嫁之后却生不出孩子,不管是他纳妾,还是过继别人的儿子,我都受不了……与其如此,我还是一个人算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一堆干儿子干女李贤还是第一次听说竟有这样的秘闻,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
想当初贺兰烟婚后几年都没有怀孕,为此就时常焦躁失常,就连屈突申若也不能免俗,不知道请过多少大夫,甚至为此求神拜佛。
所幸大夫们诊断出她们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勉强安定了人心,但他却不知道多少次被武后提醒过开枝散叶等等。
这要是他眼下的儿女满堂变成一个儿女都没有的情形,那该有多么可怕?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见李焱娘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去,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他陡然对上了两道目光,恰是一直都醉得迷迷糊糊的某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大眼瞪小眼之下,他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看来是真醉了,见鬼,做梦居然会梦到六郎……”让他松了一口大气的是,李焱娘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竟是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了起来。
趁着这工夫,他赶紧往门外溜去,谁知就在开门的当口,背后又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没想到居然不是做梦,我还想呢,似乎醉倒的时候看到你来了。
现在这时候,你到外头去有什么用,该看的你大概都看了吧!”李贤猛地一个激灵,回头看时,却只见李焱娘已经支撑着半坐了起来。
虽说仍是满面通红,但那眼睛里已经透出几分清澈,仿佛已经恢复了神智。
既然自己什么都没做,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遂笑着耸了耸肩。
“天地良心,我也就是把你送到了这里,给你灌了一碗水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就知道你小子看似油嘴滑舌,其实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
李焱娘站起身来,环顾房间见没有镜子,只能随便整理了一下敞乱的衣襟,对松散的发髻却有些为难了,这没有镜子怎么梳拢头发?此时,她干脆一咬牙拔去了束发的玉梳和宝钗,放下了一头青丝。
尽管已经不是当初的年轻时节,但头发素来是李焱娘最珍视的宝贝,因此这一放下来便只见青丝如瀑顺滑光泽,予人一种健康诱人的感觉。
背对着李贤的她随手把玉梳往**一扔,丝毫没在意这是多么值钱的东西,三两下就把头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一个堕马髻,最后才插上了宝钗。
而她转身回来的第一句话,却把李贤说得愣住了。
“不管我大醉之后说了些什么,你都最好统统忘掉,连对申若也不许吐露半个字!否则,哪怕你是皇太弟,我也对你不客气!”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