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太上皇,李治自然不必留下什么足可让无数人打破头的遗诏。
所以便从最小地李令月开始一个个地嘱咐。
尽管都只是些平常话,但刚刚痛哭过一场的李令月哪里忍得住,竟是一头扑倒在**痛哭流涕,还是李旦手忙脚乱地劝说方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就连最顽劣的李显,在听完了李治地教刮之E那辗脸也是涨得通红,眼泪扑通扑通地往下淌。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治标榜仁义,内心深处实质上也是极软的。
而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无疑在于和他最心爱的女人有关的一切。
所以,他才会在某些事情上显得那样反复无常。
等身旁只剩下武后所生育的长子和次子时,他忽然费力地坐了起来,抓起李贤的左手和李弘的右手重重合在了一起。
“你们俩都是朕引以为傲地儿子,一直以来,你们从来都没有让朕失望过,朕很欣慰。
朕的日子已经差不多了,能够享了这么多年的悠闲岁月,能够和妻儿孙女一起看日落星沉,朕已经很满足了。
大唐的江山交给你们,朕很放心,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这么和睦下去。”
“父皇,……李弘一只手抓住了李贤,一只手紧紧握住了父亲的手。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一切都要崩塌了一般。
七岁出居东宫的寂寞冷清恐慌,年幼监国时地重任在肩,成年打理国事时父亲地殷切希望,年长之后方才渐渐亲密的母子关系,“,“无数旧事犹如走马灯似地晃过心头,让他几乎哽咽失声。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托!”李贤没有多说什么,往日他说的做的已经够多了,在李治的目光注视下,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到外头把那些孩子都叫了进来。
经过他刚刚那么一说,果然所有人都打起了一点精神,这也让李治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一些。
自称天皇大帝的皇帝,李大帝大约还是第一人。
而在儿孙环绕,妻子陪伴着度过最后一晚上的皇帝虽然很多,但了无遗憾的大约也少有第二人。
因此,当清晨得知噩耗上前查看的时候,李贤赫然看到自己老爹的嘴角壮着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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