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影残留于空中,师尊的玉手毫不留情地连打了三下,其之迅捷,连弹嫩的臀肉都后知后觉似的,在青烟冒其后才颠颤起来,把闭合的菊穴都震开来,一如小嘴,做着犹要发出求饶声的嘴型,
“痛痛痛!”明癸咬着红唇,瞪大眼睛叫道。
“伊橘才十二岁,不懂是非,尚情有可原,你年长于他,又接触时事许多,多出的两掌,罚你不做榜样。”师尊略有无奈地说道。
明癸的不满从眼神溢出,止于喉口的愤言滚烫无比,伊橘只得心疼地揉了揉师姊的屁股,轻声安慰道:“不痛噜,不痛噜。”
随后,伊橘把脑袋转向师尊:“不,师尊,是我自己意志不定……”
“好,那我给你补上两掌。”
师尊又给了伊橘屁股两掌,打得伊橘哇哇大叫。
“承担责任的代价往往比收益多,除非舍弃人心。”师尊轻轻抚摸着伊橘的臀瓣。
“去祭坛罢,所有人都在等着你。”
……
商人祭祀,并不拜神,而是将欲求祷告于先祖,托由先祖转述于上苍(帝宗),
至于祭祀之活物,除宝贵的牛羊外,更有奴隶与羌人,其中羌人更是如虫豸般不足道的存在,每逢大邑商祭祀,商军便会前往西方猎捕大量羌人,以充祭物,
至于消耗量,以王都举例,历代商朝王都的建立皆需人祭,奠基、置础、安门、落成各代表王都从零化整的四个过程,而每种过程所需之人命,合计有九百余名,全部经由生不如死的酷刑后、埋入王都建筑的地基之中。
而为救世主举办的祭祀,则需要两千四百余条人命,
这被称之为“千伐”,乃伐祭中至高的规模,日后武丁的“百伐”也不能之相提并论。
而伊橘对此并不知晓。
殷墟南部的十七祭台,被逐排燃起的人油、以污浊之火描摹残酷而滚烫的轮廓,
众祭台上各安置数百奴隶,所谓安置,便是敲碎腿骨、抽离腿筋,令人躯如蠕虫般扭曲,为“千伐”所用的奴隶必要鲜活,身上之重伤,皆是清晨所添,
凹面的祭台盛满浊红与刍狗般的人潮,后者翻滚于前者,恍若炼狱。
腥臭的熊熊人火裹挟鸮啼鬼啸,翻搅天穹的丛云,一时昏光驱逐日阳,浊色遍覆人间。
“怎会……”
处于中央大基址的伊橘,独享于大基址的净土,在惨绝人寰的南部殷墟里剜出一隅宁静,尽管那也被八方涌来的凄厉哀嚎所指染,
但伊橘却不知如何发声了,唯有震撼,唯有作呕。
祭祀会用到人畜,是早有耳闻,但如此规模……
或许是幻境所致,
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期盼、投向远处高阶上的王室们。
中间的武王,小乙,被誉为“一人”的至高存在,身型病瘦不堪,白发干枯若死灰,五官瘪皱,仿佛被咒疫压垮的身骨弓垂,仅有薄皮紧裹、不见肌肉与血管撑起线条,
但其漆黑的眼神里却有一股令人发寒的执着挺立。
其左侧,阳家派系的诸人,眼里饱含兴奋雀跃,小乙的手边还有一名并不怯场的幼子,武丁。
其右侧,阴家派系的诸人,眼里或是淡漠,或是暗藏怨毒。
伊橘从师姊处闻言,
以甲、丙、戊、庚、壬的天干为代表的阴家,与乙、丁、己、辛、癸的天干为代表的阳家虽都是王室,
却从大乙时代便掣肘着彼此,或明或暗地斗争,以期将王位纳入自己的怀中,
蒙住伊橘现实的薄薄幻想,被他们的缄默戳破。
待到天日合一,小乙开口,干枯而磨耳的王音启:“献祭,烧甲。”
音毕,四方大门打开,以黑蚕蒙面的贞人集团鱼贯而入,众人连串儿、恍若蝮蛇,有序地步进十七祭台的间隙间,而后双掌拍合,起火念咒,
十七祭台上的千数奴隶哀嚎得更加凄厉刺耳,
随人油火烟遍及殷墟,祷言同咒语作薪升热,
雷声从晴日中探头,忽有巨大的人影投于天幕,那巨人之影的身躯有翎羽无数、虽无实体,但振击天空,可颤下击碎云层的雷声无数,
先祖,王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