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从上午第一节 生物开始就死气沉沉,一直延续到最后一节物理课。人类的悲喜在特定情况下是可以相通的。
好消息是,数学作业确实减少了一点。坏消息是,生物化学物理作业增加了一点。
普罗修特老师,您真把霍尔马吉欧老师的话听进去了啊。
“最要命的是今天化学真的讲得好快。不是,在里苏特老师眼里我们到底是什么?全都是天才吗?”仗助跟承太郎抱怨。
“你抱怨错人了,仗助哥,承哥不会理解你的。”乔鲁诺一边说着,一边靠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还是我们抱团取暖吧。”
承太郎不理解仗助,他也一样不理解乔鲁诺:“八月的天,抱团取暖?”
“冷气开得太足了。”
“那我关掉,你们开窗。”
“不是,别关啊!”眼见承太郎真的要去关空调,仗助赶紧拦住,“我们就口嗨一下嘛,承哥,假期上学已经很惨了,不能连嘴炮都不能打吧?”
“真的好难,感觉脑子被知识塞满了,晚上边做作业边消化知识,还不一定能消化的明白。”我靠着座椅有点自闭,但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分别闪过福葛那种“这不是才讲过吗怎么过个周末就全还给我了”的眼神、普罗修特老师那种“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的眼神、里苏特老师那种“这么简单你们居然还要我讲一遍”的眼神、霍尔马吉欧老师那种“这题五分钟了还算不出答案”的眼神。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不会就问。”承太郎说。
“……不是,你刚才对我怎么就不是这个态度?承哥,我很难过,很难过你知道吗?”
“嗯。”
“然后呢?嗯完了就没有了?”
“嗯。”
仗助捶胸顿足,选择了和乔鲁诺一样的方式,窝在我肩头假哭。
承太郎抽空看了我们仨一眼,那表情,那眼神,有被冒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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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今天确实没加班,看起来心情比前两天好多了。
但我们三个心情就不怎么好了,吃饭的时候短暂地快乐了一下,饭后就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好惨的初高中生。”徐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笑话完我们,就跟乔瑟夫出去遛伊奇了。
她今天翻出来了轮滑鞋,准备复健,保险起见,乔纳森让乔瑟夫给徐伦准备护具。
我羡慕地望着徐伦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埋头苦写。
“说起来我今天听说,好像真的有九门课包圆了的。”仗助在写对他来说更简单的化学,边写边说。
“九门课……哇,我敬他是个卷王。”我快速写着数学解题步骤,心算着答案。
乔纳森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我们仨中间,然后就去收拾储藏室了。
一开始我们仨还聊聊天,写到后来越来越沉默。作业多是一方面,难是另一方面,需要集中注意力,还要翻书翻笔记,笑不出来一点。
要是一直这么学下去,耶鲁法学院就不是梗,而可能变成真事了。
写完作业的时候感觉手腕都僵了,盘子里没多少水果了,我干脆把剩下的三四个全吃掉了。
写作业期间仗助走了几次神,所以写得慢,在我写完之后就把我的卷子和册子拿走了。乔鲁诺还有国文作业要写,顺便预习明天的历史章节。他们准备回自己房间写了。
“你的书包我也拿上去咯,明天再给你拿下来。”仗助一只手拎着两个书包,另一只手拿着卷子文具。
“明天见,姐姐。”乔鲁诺亲了亲我,“晚安。”
原本都走上楼梯的仗助,折回来,高大的身子贴住我,用眼神示意我不能厚此薄彼。
我如今已经进化成了完全体,心就像鲨了十年鱼一样冷,区区亲个嘴完全不在话下。
两个人几乎并排上楼了,我去厨房把盘子洗出来,这时候承太郎下来了,到冰箱里拿冰水。
“写完了?”他刚洗完澡,毛巾搭在脖子上,半干的发耷拉着,眉眼衬得柔软许多。
啊,这脸。
色令智昏,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了。
他换沐浴露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我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