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认为一两句话可以让乔鲁诺想明白整件事,这不现实,也没必要。
尽管主题并不完全一致,但在安慰乔鲁诺的过程中,我想明白了乔纳森真正想告诉我的意思。
“姐姐会想她吗?”乔鲁诺问。
“以前会。小学那会儿受了委屈就会想她,晚上在被子里一直哭。”我坦诚地点点头,“初中刚开始也会。但后来和纳兰迦、米斯达关系变好了,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照顾很多,慢慢地就不想她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需要她了。”
“真奇怪啊。”乔鲁诺看着我,似乎哭笑不得。
“什么奇怪?”
“你不需要母亲的爱,因为有了更多的爱。”乔鲁诺顿了顿,“可你没有接受那么多的爱。在我看来,你似乎更害怕这些爱。是我们让你有负担了吗?”
我一怔。但托乔纳森的福,我现在的脑子清醒多了,整个人也放松多了。
“我是有些害怕,怕不对等。你们喜欢我、爱我,但我无法回应,达不到你们的预期。”我对乔鲁诺解释,“我试着处理,但看起来有点搞砸了。我现在在想办法弥补,如果实在解决不了,我会求助的。”
乔纳森说得对,如果我真的把他们当家人,就不该再三顾虑。我应该,也必须把我想的告诉他们。
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这么诚实,乔鲁诺也跟着怔了一下。但他随后莞尔:“看来姐姐和大哥出去散步的时候已经倾诉过了。”
“所以你来找我,不全是为了你爸爸的事?”我说不出什么心情,最后有些好笑的自嘲,“让弟弟担心,这个姐姐好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