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达达利亚忽然问。一斗打了个哈哈,“嘿、嘿嘿……没事。”达达利亚有心逗他,就说:“我都要跟你回家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一斗被他一劝,心说确实如此,我就直说了呗,道:“我在想,和你结婚要备上多少聘礼呢?”达达利亚笑道:“原来是这个,你想和我结婚吗?”一斗没来由地有点慌,声音也变小了些,“我记得辉夜姬不是要和人结婚的吗……”达达利亚见他心性纯真,也就顺着他说下去,“和你的话,我想想……我只有一个要求,今晚借我一张床,就和你结婚,可以吗?”一斗立刻被顺了毛,哈哈大笑道:“一张床本大爷还是出得起的!”他牵着达达利亚的手抓得越发紧了,想带着鬼族新娘快些回家。
一人一鬼回到小屋,屋内虽然不大,却很整洁,处处透着温馨的味道。一斗抱来一个陶罐,招呼达达利亚快快躺下,说:“鬼族新娘身上都要涂一遍颜料。”达达利亚问:“涂成什么样的?”一斗又是一阵害羞,说:“当、当然是涂得和你老公我身上一模一样啦!”
达达利亚听了,觉得很有趣,笑道:“我看你全身都有,我也要全脱了吗?”一斗被问住了,挠着头不知该怎么做,达达利亚却十分果决地脱了衣服,赤裸地站在他身前,问:“这样如何?”
一斗差点呜啊一声叫出来,感觉进度好像太快了……但仔细一想,面前人都是他老婆了,赤裸相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毕竟是迟早的事!他也恢复以往的气概,道:“很不错!接下来就看我的吧!”达达利亚便仰面躺倒在床上,任一斗拿着根毛笔蘸上红色颜料在自己身上涂涂抹抹。
一斗时不时停下画笔,撩开自己的衣服看一眼纹路,才对照着在达达利亚的身体上描出殷红花纹。达达利亚差点要被他逗得笑出声,心想这位荒泷小哥是位妙人,不对,妙鬼,还是妙赤鬼?总之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透着股孩子气,让习惯照顾弟妹的达达利亚很是喜欢。
一斗这边对达达利亚也是十分满意,心想:我老婆真是白雪公主再世,白的像鬼!肚皮软软的,让他想起鬼婆婆煮的米粥……就是身上疤多了些,像是吃过很多苦。不过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疼老婆,我荒泷一斗不会再叫老婆吃一点苦!
“好啦,老婆!我画完啦!”一斗快活地喊回达达利亚飘荡思绪。达达利亚听着一愣,问:“你喊我什么?”一斗眨眨眼,又想去挠头,没想到手上还抓着毛笔,红颜料蹭了一脑袋。达达利亚看他手忙脚乱大呼小叫,忍不住叹气,问一斗他家的卫生间在哪里,颜料要赶快洗掉的。
一斗说在这里在这里,呜哇头发黏在一起了好难受!进了卫生间,一斗忘了调节水温,给自己浇了一头凉水,又差点嗷一声喊出来,达达利亚实在看不过眼,要跟着进来帮他洗头。一斗连忙制止说:“不用了不用了,你身上刚涂上颜料,被水雾一熏,要洇没了!”
于是达达利亚就裸着在外面等他洗头,也顺便等颜料风干。一斗磨磨蹭蹭地出来,被达达利亚揪住脑壳罩上干毛巾,一遍遍地给湿发吸水。这套流程达达利亚不知做得有多熟悉,冬妮娅头发长,不容易风干,安东和托克脾气闹腾,洗了头就四处跑来跑去,达达利亚怕他们吹得头疼,常常追在身后给他们擦头发。
忽然毛巾下的脑瓜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问:“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婆吗?呃……那就,娘子?冤家?老、老婆子?”
达达利亚听着后面的话越听越不对劲,连忙叫停道:“不用了,你还是想喊什么喊什么吧。”
一斗说:“好!听老婆的!”
达达利亚心想:鬼族个个都这样天真无邪么?还是只有荒泷一斗这样?他将一斗的头发擦了七成干,绕到他面前,说:“你看看,我身上的都干了吗?”一斗摸一摸,说:“已经干啦。”又给达达利亚拿来他的衣服,“快穿上吧老婆,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