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老爸弄了个小公司,弄了一个车队去江西的山区收山药,那山区的山药很便宜的,收出来就可以卖个很多翻的价钱,结果没想到遇到大雨,车子收了山药出不来,山药全部坏光,我老爸一下子就欠了二十几万的债。传到我们这边,我们村上的老人就说我爷爷葬的地方是踏燕穴,主正财不主偏财的,说我老爸就是不能去做那种生意…。”
“那个时候你爷爷已经去世了么?”
“是的。”
“什么叫做踏燕穴?”
“我也不知道,是我们这边不知道哪个看风水的老头说的,说是那个是吉中含煞,葬在那里的人就像被马踏的飞燕,自己下辈子都不会有好气数,可是自己的儿孙辈的事业会很不错,只是都不会有横财运的,只能正正经经的上班做事。”
“后来你父亲呢?亏了之后。”
“后来我父亲就又想办法借了一笔钱,先把那个山区的路给修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又在那边收山药出来。结果就赚了点钱,后来又自己做了个批发市场,再后来就做了商厦地生意….。”
张朋虽然讲得平淡,可是艾静的老爸老妈却听得有点惊心动魄。
他们可以想象一个人一开始创业就亏了,欠了那么多钱再去借更多的钱要背负着什么样的压力,需要什么样的勇气和魄力。
有时候像艾静的老爸老妈这样按部就班地上来的知识分子是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魄力的。
“你们都在这外面啊。饭菜已经做了一些了。要不我们就直接在这外面吃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张朋的老爸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众人说。
“好。”艾静的老爸老妈点了点头。
“猪肉炖粉条?!”张朋的老爸看到两个人点头,马上招呼张朋下去帮忙把菜弄上来,蕨菜羹、酸菜鱼片、玉米虾仁...好些菜端上来,郭细细一看到其中的一大碗猪肉炖粉条就马上叫了起来。
“怎么,郭细细你喜欢吃这个菜么?”张朋的老爸乐呵呵地坐下,一边叫张朋再去把下面的一瓶他舍不得喝的酒拿上来,一边问郭细细。
“不是地。是张朋刚和我们说起你的一些事,说起你可能会做这个菜。”
“是嘛,那你可得多吃点。这个菜可是很有故事的。”
“什么故事?”
“呵呵,当初我和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刚搞了个批发市场,当时去山东一个地方催要一比款子,可是那个批发商一时不拿钱出来,当时我们正好资金周转困难,没有那笔钱就可能死定了,后来听说那边有个风俗,不能欠人家的钱过年,于是我们就在那干等着过年。那时候我们身上都没什么钱了,顿顿吃便宜的粉丝粉条啊,后来熬到过年前终于熬不过了,其中一个山东本地的买了肉弄了一锅猪肉炖粉条。当时觉得特别的香,特别的好吃,后来我就把这道菜给学会了。”
郭细细都听得入神了,她忍不住问,“那后来那钱拿到了没?”
“还是没有,也不是每个那边地人都信那风俗。那个人生意也确实做砸了,实在拿不出钱来。”
“那你们怎么办?”
“没办法,后来回来只转让了一部分摊位出去,反正后来本来两年能做成的规模,没有那笔钱我们足足又做了五年才达到。”张朋的老爸一边说着一边给郭细细等人都夹了点,“来吧,也别光说话了,尝尝,做的还可以么?”
“好吃。”郭细细一吃之下顿时连声叫好吃。倒不是她说慌。张朋老爸的手艺实在是比学校里的那些厨子要高明多了。
“来,喝点酒吧。”这个时候张朋已经跑楼下拿了一瓶酒上来了。张朋的老爸就帮艾静的老爸和表哥倒酒,“这是我老头子自己做的,他爱喝点酒,我倒是不怎么喝。”
本来艾静地老爸想要推说不喝酒,但是听到张朋的老爸那么说,脑海中想到张朋说的那个倔强的老头,他就没有再拒绝。他知道这个酒对于张朋的老爸来说可以意义非凡,而眼前看上去也是的,酒浓如琥珀,张朋的老爸倒酒时虔诚如佛徒,一滴未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