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瑞文缓缓抬头,半天过去了,这个人就憋出这么一句话。除了关心他饿不饿、冷不冷,头发有没有吹干,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还是有的。
看见瑞文摇了摇头,霍利斯又说:“昨天的事儿,你还好吗?”
瑞文低下头,继续假装玩手机。
只是这次他装不下去了,他指尖僵住,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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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好吗?
瑞文也想问问自己,不好在哪儿。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问题就出在他对这段关系的看法上。
可是回避争端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只见他握着手机,在霍利斯胸口处轻点了几下,他又找回了过去的状态。
“议员先生,工作期间,禁止讨论私人话题。”
霍利斯强调:“今天星期天。”
瑞文反驳:“我们在出差。”
“只是在出差的路上,明天才是正式会见的时刻。”
瑞文收起手机,双手环胸道:“那你前期准备阶段做得怎么样,时间地点确定了?人联系好了?资料备齐了?”
霍利斯目光移向别处,不想搭理他毫无营养的问题。
说得好像这个阶段他没有参与似的,明明一切都经过他们的手,顾左右而言他也不知道找个高明点的话题。
“你这是消极怠工,议员先生。”
“我这是遵循《劳动法》,合理合法地行使我的休息权利。”霍利斯又望回来,上下打量瑞文,心里颇为不服气,他们俩到底谁更消极。
一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只会插科打诨的混蛋。
霍利斯眼神骂得太明显,瑞文差点气笑了。
他什么时候遭受此等待遇,简直是倒反天罡。
“事情到此为止,”瑞文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们不要再讨论下去,接下来,一切以工作为重。”
或许他们就是公事私事参合一起太多,剪不断、理还乱,才会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你究竟在介意什么?”霍利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在瑞文身上,他有用不完的求知欲。
小到是否渴了、饿了,大到看法、感受,无一例外,他全部想要知道。
“介意我们公事私事没有完全分开。”
瑞文实话实说,霍利斯反倒愣住了,他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撬开这张嘴,没想到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可是他觉得这个答案不完整,又找不到其他理由,将信将疑之际,他更多的是不理解:“但是我们不是短期合作么?”
分得再开,他们最后不是还要回到私人领域。
“合作至今,我们为此吵过多少回了。”
曾经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高频次。
霍利斯思考不过来,他不明白工作中因为立场不同而产生分歧,何故要扩大到公私不分的程度。
不过瑞文都这么说了,也许是角度不一样,看待问题的方式才会不一样。
“就这样?”
瑞文停顿一瞬,“嗯”了一声,回答道:“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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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停靠站台,霍利斯先行上车,放好二人的行李,侧身站到后排,把靠窗的位置留给瑞文。
他们毗邻而坐,全程几乎没有交流,但是偶尔一些举动,又能看出两人相识,且十分熟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