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辞回到房间, 坐在椅子上,一整晚崩在脊背和肩颈的力气倏地散了,嘴角耷拉下来。
她的问题苏云惜解决不了,除了她,谁也没办法解决。
独自一人, 面上也懒得掩饰,挣扎和痛苦肆无忌惮地涌现出来,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姜冽的消息。
的确如姜冽想的那样,苏云辞当时说的之后再谈只是随口的敷衍。她压根就没有好好谈的意思,只是想稳住姜冽,让她好好度过一个新年。
曾经失败的感情、师生的身份,以及巨大的年龄差让她踌躇不前,亦在她心头蒙上一层阴霾,她此刻的心理很不健康。
这段时间,她总是钻牛角尖,会过度解读姜冽的一些行为,并且是带着恶意的解读。
她会忍不住放大姜冽的一举一动,会猜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猜她其实没那么喜欢自己。
甚至由于睡眠不足,她的心情也开始阴晴不定,她产生了更阴暗的念头——她想把姜冽绑在她身边,无论好坏,都只能是她一人。
但她深知自己不能这样做,否则只会伤害姜冽更深,幸好理智拉住了她。
她这种状态,怎么能和姜冽见面?
昨天那通电话,姜冽说可以等她毕业,其实她很心动。
但她不知道心头的阴霾何时会散,所以她不能自私地让姜冽等,给她连自己都无法保证的承诺。
这样既是对姜冽的不负责,也是对她自己的不负责。
*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姜冽的心脏仿佛也被拖入无边无际的深海,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们现在的状态和国庆时期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她给苏云辞发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
上次的事情,转折发生在国庆收假后,当时苏云辞主动来找了她,她们的关系也是自那之后有所升温。
姜冽禁不住去想,国庆是什么原因让苏云辞决定来找自己,如果她能找到这个契机,故技重施说不定能有效果。
姜冽精神为之一振,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翻来覆去地想,想到快要头秃,也没想出来什么特别之处,似乎是当时苏云辞电脑坏了来找她借电脑?
那,她去弄坏她的电脑?
好像行不通……
肯定行不通,她都不知道苏云辞在哪。
话又说回来,她要是知道苏云辞在哪,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早就找上门去问个一清二楚了。
除此之外,姜冽想不到其他原因了,有些泄气。
姜冽在床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闭上眼,大脑默默将那段时间的事盘算一遍。
陡然想起,她答应送给苏云辞的画还没着手画。
当时答应后,她先是忙面试的事,后来又忙毕业设计的事,再加上苏云辞没有确切的想法,送画的事一直搁置到现在。
也不知道苏云辞还想不想要她的画……
大概是不想了吧,毕竟苏云辞现在连她的人都不想见。
念及此,酸涩的感觉再次上涌,几颗眼泪隐没在枕间。
在家胡思乱想了三天,期间给苏云辞发了很多消息,却没收到一条回复。
姜冽耐心彻底告罄,想想还是得自己主动去争取。
就算是结束,她们也该当面说清楚再做了断。
初四有亲戚来他们家,吃完午饭送人离开,和王女士打了个招呼便跑去了云栖半岛。
和苏云辞接触也有半年了,苏云辞元旦不回家,新年也是等到除夕夜才回去,不难感受到苏云辞家里亲缘淡薄。
这么一想,苏云辞早就回家了也说不定。
姜冽抱着浅浅的期待来到云栖半岛,敲响苏云辞的家门。
没有人应。
她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虽然失落,但也有种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