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襄回了回神，转头看他，微微一笑，“满意。”
赵玄的肩头明显一松，随即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将人轻轻带入怀中。两人并肩而立，一同望着远方的云海落日。
“山洞后边有处山泉。”片刻后，赵玄忽又拉了拉他的手，笑道：“这山原是座火山，泉水常年温热，今晚我们正好用它沐浴。”
白逸襄任由他牵着，穿过山洞，循着水声向后山走去。转过一道弯，果然见一汪清澈的泉池，水汽氤氲，暖意扑面而来。
……
事毕，二人靠在石壁上喘息，待呼吸平复，赵玄先起身换好衣物，又将白逸襄扶出，为他擦干身体，穿戴整齐。
赵玄让白逸襄在洞内休息，他去准备晚饭。
后山种着些新鲜的蔬菜，洞内米袋、炊具一应俱全。
“师兄弟们每日都会来回上山，既是修炼，也顺便会运些物资上来。”赵玄一边生火，一边解释道，“今日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所以不会过来打扰。”
他生火、淘米、洗菜，动作娴熟，显然并非首次做这些事。
不多时，一锅香喷喷的土豆胡萝卜焖饭便出锅了，米饭粒粒饱满，吸足了蔬菜的清甜，上面撒着少许精盐与胡椒，香气扑鼻。
白逸襄尝了一口，只觉得满口鲜香，朴实无华的滋味，竟是胜过无数山珍海味。他连连夸赞：“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了。”
赵玄闻言，露出笑意：“你喜欢就好，等回宫了，有机会再做给你吃。”
“回宫” 二字一出，洞内的气氛忽然沉静下来。
恍惚间，白逸襄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春秋大梦，又硬生生被人拍醒，拉回现实。
只这几日的清闲时光，便已让他几乎忘了二人身上还扛着家国重担。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是互相诉说 “不想回去”，随即又同时苦笑出声。
良久，赵玄忽地道：“等太子再大些。”
白逸襄“嗯”了一声。
赵玄将手伸到白逸襄面前，白逸襄便将手搭了上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赵玄望着他，“五年，应该可以的。”
白逸襄与他对视，温声一笑，“不管多少年都可以。”
赵玄眸光闪动，白逸襄无需多言，只那一句“多少年都可以”，便胜却千言万语，抵过世间所有情辞。
赵玄低低应了一声“嗯”，喉间微哽，不知怎的，眼前竟渐渐蒙了层薄雾，视物也变得模糊。他连忙垂首，扒着碗中饭菜，一口一口，已经全然吃不出味道。
白逸襄见状，抬手点在他眼角，入手湿润，便问：“怎么哭了？”
赵玄抬肘胡乱蹭了蹭，“没，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罢了。”
白逸襄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瞧个究竟。赵玄却索性搁下筷箸，抱起饭碗便起身往外走。
白逸襄不紧不慢地起身，在他身后大声道：“让微臣看看，皇帝陛下哭鼻子是什么样？”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