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钰见到她,没有露出半点怒意, 一派寻常姿态,这会儿更是跟温轻瓷旁若无人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陆阑梦也不想自找没趣,坐到同一桌去。
端起茶盏, 她兀自对着窗外那泛起层层涟漪的湖面,饮了几口热茶, 眸色发沉。
她在想,温轻瓷三个月前踢断她的腿,是否不仅仅是为了拿到高昂的薪水,还有为这女人弟弟报仇的意思。
踢伤她的腿,居然是为了给别的女人出气。
此时,陆阑梦后背相隔不过一拳距离的人,便是温轻瓷。
她忍了又忍,才没转过身掀翻桌子,把那两个女人都扔进湖里去喂鱼。
一杯茶饮尽,陆阑梦又斟了一杯,
陆怀音自然也看出来陆阑梦跟沈钰之间的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她常年待在淞山,又跟沈钰差着几岁,在安城念书时也并不相识。
这位妹妹生了张鹅蛋脸,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的西洋金丝眼镜,身上却穿着件立领的月白色棉布旗袍,像是经常熬夜,眼下有明显的淡淡青影,眼神瞧着镇定又理性,给人一种靠谱又有侵略性的感觉。
见过陆阑梦这样秾丽张扬的美人,乍一眼看沈钰,并不会觉得她长得特别漂亮,只觉得她气质不同常人,很独特。
走神了片刻,陆怀音收回视线,却发现自己眼前的陆阑梦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去,已然挨着温轻瓷,坐到了隔壁的矮几边。
陆阑梦盯着沈钰,不冷不淡地问道:“你是妇科医生?”
“是。”
沈钰的确就读于女子医学院,且专攻妇科疑难杂症。
刚才还同温轻瓷说起,想跟楼主借阅几本妇科方面的医书。
然而跟好友的谈话被打断,她本是不高兴的,然而听清楚陆阑梦的问话内容后,脸上那有点不耐的面色,便瞬间恢复了正经严肃。
沈钰认真打量了陆阑梦几眼,问道:“你有病?”
陆阑梦并未答话。
沈钰便继续追问:“哪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月事正常吗?”
“……”
陆阑梦转头,先看了眼身侧的温轻瓷,而后才看向沈钰,开口道:“你能治不孕吗?”
沈钰愣了一下,答道:“这得看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不孕。”
她看了看陆阑梦,又看了眼温轻瓷。
“如果是两个女人在一起,不论房事怎么激烈,都不可能有孕的。”
话音刚落,沈钰便被两道视线牢牢锁住。
温轻瓷目光微沉。
陆阑梦则是来了兴致。
她把自己的茶杯和堂姐都带到了隔壁矮几上,而后托着下巴,神情认真地冲沈钰发问。
“两个女人也可以有房事吗?是如何做的?”
沈钰点头:“一般是用手,也可用些增添情趣的玩意儿。”
温轻瓷冷睨了眼沈钰。
陆怀音则是惊讶,而后眼里流露出一丝忧色。
不是因为沈钰说的是两个女人,而是因为,对此事颇有兴趣的人,是阿梦。
原本她只是觉得阿梦对温医生有些关注,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完全不是她认知的那样。
她生不出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如果阿梦喜欢上一个女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旁人会如何议论她?
所幸陆阑梦问了一句后,就没再继续,而是拉回了更关心的正题上。
“妇科方面是如何问诊的?需要去医院吗?”
沈钰答道:“问诊不需要,专科检查需要器械,得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