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拍了两遍,导演总算让过了。
收工的时候,夏沐看了看手机,半夜一点半了。
夜班的剧组显得特别沉闷,工作人员都行尸走肉似得,散场都没几声喧闹,一片死气沉沉。
夏沐有种不安地预感。
朵朵跑来给她披上羽绒服。
该回家了。
卷卷没从车里下来,那辆车也没有离开。
不知是不是在等她主动去车里,夏沐不敢直接走人。
真是让人纠结,夏沐不好意思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主动跑去王储的车里,只好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让朵朵和敖谷先去马路上拦出租车。
等人陆续走光,夏沐走到房车外,轻声打招呼:“卷卷,天太晚了,我先回家了。”
“夏沐?”
车里传来一声闷闷的鼻音,很奇怪,像卷卷上次喝醉时的嗓音。
“卷卷?”夏沐皱起眉,疑惑的探头看向车窗里。
难不成熊幼崽喝矿泉水还能喝醉了?
还没瞧见人,身后忽然传来朵朵的叫声:“姐!你快来呀!”
夏沐转过身:“怎么了?”
朵朵焦急地大吼:“爸爸的车停在马路边上!人不在!”
夏沐一愣,对着夏朵朵喊道:“爸爸怎么会来这里?你看车牌号了吗?没准是一样的车型。”
朵朵撒腿朝她奔过来,嗓音几乎想要哭出来:“看过了!就是咱家的车!车都没熄火,钥匙还插在车上呢,钥匙扣还是以前我送给他的,方向盘上还有……有血!”
夏沐刹那间头皮一麻,拔腿就朝马路上跑,口中慌乱的叫喊:“警察呢!报警了吗!敖谷呢!会不会是碰伤手,去便利店买创口贴了?”
夏朵朵抽咽着摇头:“敖谷在附近找了一圈了,血迹顺着车门往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去了!我刚刚报警,敖谷顺着血迹,往东边那条巷子去了!”
身后忽然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卷卷踉踉跄跄的走下车,闷声呢喃:“夏沐?”
“殿下!”两个仆从前后搀扶:“咱们还是快回宫吧,这个时间药店都关门了……”
“卷卷……”夏沐眼睛一亮,转过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狂奔回那辆车边,一把拉住卷卷的胳膊:“我爸出事了,可能被什么人抓走了,卷卷!你飞行速度快,地上有血迹,你能不能顺着血迹帮我找找人!”
“夏小姐!”两个仆从急忙要阻拦。
慌乱中,夏沐拉起卷卷的胳膊就朝马路上跑。
狄赫拉的追踪速度比警察快多了,也不知爸爸遇上什么人,她不能放卷卷走。
刚跑至路边,夏沐看见爸爸的车还歪斜的停着,昏黄的路灯下,泛黑的血迹,从驾驶座,断断续续蔓延到东边的巷口。
夏沐急得手脚冰凉,喘着粗气转过身:“卷卷!这是我爸爸的车,你看看……卷卷?”
她忽然发现卷卷神色很古怪,有种近乎烂醉的迷茫。
夏沐愣了片刻,冷静下来,这才感到有一股陌生的、蛮横的信息素,笼罩在周围--
她登时睁大双眼,触电般松开段紫潼的手腕!
不会是开蒙了吧?
偏挑在这个该死的时候!
夏沐后退几步,伸手在段紫潼眼前晃了晃:“卷卷?你还认识我吗?能不能帮我找找爸爸……”
“卷卷?”
蠢猫咪的嗓音像是隔了好几层棉花,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楚。
段紫潼用力甩了甩脑袋,搓揉眼睛,却无法恢复清醒,像被融进一场粘稠的梦境,沼泽般越陷越深。
听觉和思维都开始受到阻断。
夏沐身上那股香甜的气息,第一次不仅仅钻入段紫潼的鼻子,仿佛融进了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像被唤醒,疯狂的尖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