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混在一堆小孩身边了,格格不入的。”
“我看你和你学生的关系都挺好的。”
“哦,那是因为她们怕我,给我面子呢。”
年爻扭头,眸光里生着一点点笑意:“现在,会开玩笑了?”
李见苑曾经说话一板一眼的,年爻那个时候还担心她处理不好和学生的关系。
“只是实话实说。但玩笑……”李见苑捏了捏微酸的肩膀,“工作这几年,确实也会说几个笑话,热热场子了。”
“挺好的。”
“嗯……”李见苑低下头,“你知道……言错有意向留校做老师的这件事吗?”
年爻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个女儿对外人性子都很冷,也不大喜欢和人交际,行事也比较懒散。
怎么会想着,做大学老师呢?
“你也没想到吧。说实话,我知道这件事情后,我也震惊了。”李见苑摇摇头,“组里的小孩都开玩笑,说她是我的得意门生,可人家其他教授往届的得意门生要么是进科研院所,要么是进大厂高层……”
“怎么我的这个,这么没有志向?”
李见苑说到这,轻声笑了。
年爻也跟着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向我这个学生家长告状吗?”
“向你告状有用吗?”
“她性格很犟,肯定不听我的。”
“嗯,就和你当年一样。”李见苑点点头,“我猜,言错留校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舒相杨。”
“为什么?”
“她女朋友在京大校内有一家咖啡店。”
“言错,可能是为了她,所以想留在京大……就像当初,你为了我,一心想留在江州那样。”
“……我是因为不想回海城,所以留在江州的。”年爻别扭地别开脸,“你别自作多情。”
李见苑笑出了声。
年爻这人,年纪越大,越不坦诚了。
越爱面子了。
“所以啊,言错和你这么像,她又是个同理心很强的孩子……”李见苑拉过了年爻的手,“她会理解你的。”
“只要你愿意,和她好好说一说。”
“就算母女关系回不到最开始的那样,但能有所缓和也是好的。”
……
“某个小朋友,把自己妈妈气走了?”舒相杨勾了勾言错的手。
江润声拉着宋乐焉去钱盈的那桌蹭饭去了。此时小锅边上,只留了言错和舒相杨两个人。
“我没有。”言错低着头,“我只是,不知道和她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合适,说什么都有些生硬。
她看出来了,年爻想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是言错小时候梦寐以求的事情,她渴望年爻主动和她说话,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
但那只是小时候。
如今的言错,对亲情,对母爱,已经渐渐漠然了。
有也好,没有也罢。
她心里已经不再追求这些了。
也不觉得自己的年爻的关系会有所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