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话给我。”
她的手按住了长命锁上的镂空纹路与花纹。
如果她没看错,这种花丝镶嵌的技法,似乎是江州本土的老手艺。
而这门手艺,起源地就在松烟。
李见苑跟她说过的。
如果,是她送的呢?
年爻的心脏跳得很快,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电话接通,传来了白甯的声音。
“爻爻……”白甯率先开口,气息明显有些抖,甚至还带着粗重的喘气声。
“谭樾怎么样了?”
“突发高烧,昏迷了……已经没事了。”白甯靠在墙上,声音仍有余悸,“真是,吓死我了。”
“你放宽心,没事的。”年爻心里也松了口气,“你现在方便吗?”
“我有事想问你。”
“你说。”
年爻手里还捏着那枚小小的长命锁,锁身被她指尖的温度捂热。
“你让冯姐给我的那个木匣子,是不是她送的?”
电话那头默了一下。
“……是。”
回答像一根小刺,狠狠地扎在了年爻的心里。
她的呼吸顿了半拍,指节泛白。
怀里的言错似是察觉到她的僵硬,蹭了蹭她的脖颈,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年爻下意识抬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动作却有些发颤。
方才蓄在眼眶里的水汽,终于是兜不住了。
眼泪落了下来。
她从未想过,分开几年后,再一次收到李见苑的东西,竟然是这个……
“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年爻……”白甯听见了她的哭腔,心头也被揪住。
“你去见见她吧。”
明明两个人都这么在意。
“呵。”年爻扯着嘴角笑了一声,眼泪止不住地向下落,“我去见她……这算什么?婚内出轨?”
白甯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压抑的哭声。
“她送了什么?”
“长命锁。”
“给孩子的?”这让白甯没有想到。
她开车到李见苑家楼下,接过那个木匣子时,她看着李见苑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以为……
“宴会要开始了,先挂了。”
年爻将电话挂断,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侧。
冯芸纤站在一旁,看着她垂泪的模样,终究是没敢说话,只是递过去了纸巾。
“您擦一下,一会儿……还要见客。”
年爻的目光落在纸巾上,没有看见此时冯芸纤眼里的不忍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