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相杨撑在床铺上,仰头看着她,眼眸里琥珀色光芒溢出:“那你呢?小时候敲诈过别人吗?”
“没有……跟我一个小学的孩子,父母大多都是商人。”
“玩心眼,我玩不过他们。”
舒相杨摇摇头,叹气:“好惨啊,你应该早一点认识我的,我可以去帮你出口气,帮你赚点零花钱。”
“我零花钱多得用不完,不需要你帮我赚。”
“……”
可恶,被大小姐装到了。
“那你呢?学习之外在干嘛?别说你在逗狗啊。”
言错想了想,试图从自己模糊的童年记忆里,找到一丝明媚的,有意思的故事,讲给舒相杨听。
“我小时候……”
言错顿了一下。
“我家后院,有一个秋千架子,是我妈陪我一起搭的。”
“我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上面发呆。”
那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得到自由的时刻。
“你妈妈……会陪你搭秋千啊。”
“因为我想要一个秋千,所以就亲手搭了一个秋千。”
那个时候的言错,向年爻提什么要求与愿望,都会被无条件地包容与满足。
秋千算不了什么,就算要星星月亮,年爻也会给的。
当然,只是那个时候……
言错眼睑微垂,盯着雪白的被子,轻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她曾经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她听年爻的安排,学各种规矩与礼仪,想尽办法讨好年爻,让年爻开心,让年爻重新爱自己……
但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与疏远。
一年,两年,三年……
她都没有重新得到年爻的认可与关爱。
她放弃了,也认清了那个事实。
年爻早就不在意她了。
那还不如,为自己活着。
她开始有了逆反的心理,开始拒绝年爻的一些要求与规定。
这样的反抗,让她们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最后关系破碎,再也修不起来了。
舒相杨看着言错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想到之前和李又嘉的谈话,心里绞着疼。
“我也不知道……”
“但这不是你的问题。”
舒相杨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来都不是……
言错的睫毛微微颤抖,带起了几颗晶莹的水珠,她小声询问舒相杨:“那你呢……你也会变吗?”
“我不会。”
“骗人,你小时候喜欢闻汽油味,长大了不就不喜欢了?”
“……你把你自己比作汽油啊?”舒相杨失笑,“你猜为什么我不喜欢汽油的味道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