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蛰的情况很不好。
就这么沉默着,一路开到了医院。
一下车,冷风袭来,言错不得不裹紧了自己厚重的黑色大衣。
她走到病房外面,看见年爻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妈妈。”
“冷吗?”
言错一愣,她没想过年爻会关心她。
“还好。”
她这才环顾了四周,发现人不少——
有一部分是和年蛰一起打下江山的老战友,有一些是来“看望”年蛰的有恒集团高层,而言文琮,似乎很忙,正拿着电话站在远处的落地窗边。
果然,要在这些人面前演温情的母女戏码啊。
“确实,从京州过来的,这边的气温跟京州差不多。”
年爻随口说了一句。
京州?
言错没有回京州,她一直留在海城,也是从海城出发飞往多伦多的……怎么会莫名其妙提到京州?
半晌,言错明白了年爻给自己的暗示。
点点头,站在了年爻身旁。
等了一会儿,一个华人女护士推开门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她。
“年女士,老先生让您进去一下。”
这句话无疑是一道警钟,敲响了在场所有人的警惕。
言文琮更是火速挂断了电话,大步走了上来:“我是老先生的女婿,我能不能也……”
“不好意思言先生,老先生只交代了,让年女士与言小姐进去探望。”
言错望了一眼言文琮僵住的表情,知道他的内心现在是有多煎熬。
女护士转身看向言错:“您就是言错小姐吧?老先生的外孙女。”
“是我。”
女护士点点头:“请您稍等一下。”说罢,她带着年爻走进了病房。
年爻没穿高跟鞋,踩着舒适的平底鞋,一步一步,安静地走入病房。
耳边是医疗器械滴滴作响的声音。
高级病房内的空间很大,走入门后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休息区域,但年蛰不允许任何来看望的人进来,就连年爻这个亲生女儿,也只有今天,才被允许步入病房。
护士拉开了正中间房间的门,里面摆满了治疗与监测仪器,病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年蛰。
“您请。”护士示意年爻进去,而自己又轻轻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有父女二人。
坐在为她预留好的凳子上,年爻看着父亲因重病而凹陷下去的脸颊,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爸,我来了。”
年爻轻声唤醒了自己的父亲。
“爻爻。”
“念念到了吗?”
“您算得可真准,她刚到一小会儿,您就把我叫进来了。”
年蛰没有佩戴氧气罩,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些话,最后只能说给你和念念听。”
“最后的时光,就留给你,还有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