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影子在霜见记忆里越来越模糊,那个她曾经最信赖的男人让她有种近乎可怕的陌生感。
明明才获得大师赛的亚军,可喜悦的情绪就这样在短短两日内消失殆尽。
霜见眉眼耷拉,提不起一点精神,可她还是尽可能安抚已经崩溃的董音竹。
“我没有怪你,但外婆养育了我,你和她对我都很重要。”
“那你以后跟她住还是跟我住?”
“我,”霜见没法现在给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穆砚钦上前牵起霜见的手,他宽厚温热的掌心让霜见心安。
“董阿姨,霜见如果陪外婆的时候,我就去陪您,您就受点委屈当多生了我这么个儿子,霜见能陪您了,我就去陪外婆,给她老人家当孙子。”
霜见被穆砚钦的话惹得弯起嘴角,沉重的心情松快些许。
“而且您看,外婆过完年都75了,您还这么年轻,以后霜见陪您的时候多着呢,您现在这么让她选不是难为她么,她是您生的所以肯定随您,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她怎么可能丢下养大她的外婆不管呢,您说是不是?”
董音竹被穆砚钦几句话说得发懵,再逼霜见做选择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穆砚钦哄着她,把她送回现在的住处。
从董音竹家出来,外面变了天,雨水像是积累到一定地步,云终于兜不住了哗的一下倾巢而出。
风大雨大,像极了霜见重生第一天遇见穆砚钦的那场雨。
雨刮器始终刮不干净眼前的路,白花花的雨水砸在前玻璃上,能见度不到十米。
“四月份怎么下这么大的雨?”霜见的声音被急切的雨声遮了七七八八。
她包里传来震感,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机铃声才突然清亮。
“喂,您好!”
“嗯,嗯,好的,我马上过去。”
霜见挂断电话,穆砚钦侧头问她:“谁啊?”
“警察。”她扭过头,“阮常梦被抓了,让我去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阮常梦的情况和穆砚钦预料的差不多,付勇那边已经把她咬出来了。
付勇明确说明当初他之所以会把王庆国生病的事压下去就是迫于阮常梦的威胁。
阮常梦现在跟阮诺的死是肯定脱不开关系了,等霜见这边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她动机更加充分辩无可辩。
霜见从警局出来满身疲惫,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穆砚钦轻搂她腰,“先送你回去睡觉,报告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