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霜见深呼吸后说:“我去,我现在就去,聆听离东清湖近。”
穆砚钦有点担心,“你可以吗?”
霜见心脏绞痛,泪水不断分泌,她手背擦泪,坚定点头,“可以。”
“你去了先了解一下情况,我很快就到。”
霜见到时,东清湖岸边斜坡上被拉起警戒线。
警察、记者、群众将不大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霜见挤过人群,急切问看守的警察:“我和她认识,是她的朋友,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警察打量了一眼霜见,她说话听不出多少哭腔,但眼眶红肿,泪水不断滑落。
“你认识死者家属吗?我们联系不上。”
死者。
多么冰冷的两个字,明明之前她还是个有着无限可能的高中生,还在跟她说想考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
现在短短两个字概括了她的所有,她的所有社会属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路上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霜见痛哭出声。
为什么年轻的生命都这么脆弱?
她是。
原主是。
王霏霏也是。
周围人劝慰着她看开些。
她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她也只是局外人。
躺在医院里的王老太才是王霏霏唯一的亲人,她知道后会怎么样?霜见不敢想。
霜见手里被周围热心群众塞满了纸,“确实可惜了,看着还像个学生,怎么这么想不开,小姑娘你也节哀。”
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霜见胡乱擦着眼泪,“不会的,她不会是自杀,她奶奶还在生病住院呢。”
“警察同志,她只有一个奶奶,老人家现在还在医院,马上就要做手术,她那么爱她奶奶,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可能自杀?”
有几个记者听到这边动静,走过来围住霜见,霜见被挤着连连后退。
“这位小姐,我们能给您简单做个采访吗?请问您和死者什么关系?”
霜见感觉自己被堵得透不过气,她看着眼前黑压压人群一阵晕眩。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
霜见挤出围堵她的记者再次来到那个警察身边,“能让我进去看看她吗?”
“现在看不了,里面正在取证,可能一会还要麻烦你和我们去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霜见双手抓着警戒线,远远眺望躺在冰冷地面上的王霏霏。
她穿的还是几天前的那套衣服,黑衣黑裤黑色的运动鞋,头顶黑发仍然高高盘着,徒留下那张惨白如雪的脸。
那簇雪快被正午阳光融化,成了一滩冰凉刺骨的水蔓延在她周身,越聚越多。
她的脸越来越小快要融化殆尽。
一张比雪还白的布缓慢且彻底地盖住了她。
王霏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王霏霏被带走,看热闹的人群也三三俩俩散去。
“我要赶紧回家做饭,马上孩子要回来吃饭了。”
“都这个点了,我还约了人下午看电影呢。”
“你们不说不觉得,这么一说我感觉都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