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被判死刑,但是,你得给你儿子留点念想,在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如果你配合,我会建议政府将你儿子送进孤儿院,这样他有个栖身之地。”
韩老二噗通一声跪下去,痛哭失声。“我感谢你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我韩老二,我走得也就瞑目啦。”
“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韩老二防线完全崩溃,带着哭音讲诉起来。
“我家狗娃命苦,三岁那年,他娘就跑了,我怕村里人笑话,就一直对外说他娘死了。实际上他娘带着我仅有的一百多块钱跑了,此后十几年,再没见过她的影子。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的很艰难,地里有刨不出什么钱来,每逢狗娃学校要钱买这买那,都是我最头疼的时候,没办法,我也卖过几次血,为了给他凑学费,家里能卖的更是卖光了。
就这样一直撑到了今年,他终于高考了,狗娃懂事,报的是师范学校,如果考起了,学校不仅不收钱,每个月还要发生活费。考上这个师范学校,这几乎就是我们爷俩全部的希望了。
那几个月,不用我逼他,他每晚看书都看到十二点。我问了学校的老师,也说很有希望,我感觉生活一下就有了盼头,找村里借了点钱,承包了一片荒山,准备栽种果树。
可惜啊,老韩抹一把鼻涕,八月三号,狗娃说去拿分数,到天黑都没回来,我四处去寻,寻到时他已经疯疯傻傻,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考上了,一会儿说没考上,连我是谁都认不得了,我的支柱就这样垮了。
我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是着了魔怔,得去大城市看看,我们回来的路上他就闭了嘴,走到三岔口突然发足狂奔,我忙跟着去,亲眼看到他从一块岩石上跳了下去,摔到崖下面,摔得扑通一声。
这一声把我的魂也摔去了,此后好多个晚上,我的梦里都是那让人失魂落魄的扑通声。
我顺着崖溜下去,他已经嘴鼻出血,我真是欲哭无泪,将他扛起来,背在身上,走了三十几里路,到刘医生哪里,刘医生给抢救了过来,但是说孩子的脊椎断了,就是到大医院都治不好了,终身都得躺在**。”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
“你怎么会和阿布力孜弄在一起?”李奥问道。
“那些天,我也完全疯魔,万事无心,只随便弄糊口的给狗娃吃。然后就参加了罗刹娘娘的“魔罗教”。”
丽华和付芳都转头看热娜,热娜惭愧的低下头去。
“再过了一个月的一天。他就出现在我家,穿一身黑袍,自称是魔罗王下的怒魔罗,有逆转天地之功。
然后他就跟我说,现在狗娃只有逆天改命这一条路可走,逆天改命就需要七个和狗娃一样大的孩子,每七天用一个孩子祭祀魔罗,七七四十九天可成。”
“于是你就去场上骗这些孩子。”丽华问道。
韩老二点了点头
“可是这些孩子怎么会跟着你走。”
“我说我的果园需要人干活,给一百块钱一天呢。他们就跟着我走了。”
“你是怎么绑住他们的?”李奥问道?
“怒魔罗在我的板车上安装了一套机械,我让孩子躺上去,说试试他们的身手,他们一躺上去,就被绑住了。”
“你还知道怒魔罗的其他什么吗?比如,他在来你这里之前,可有什么住处?”
韩老二摇摇:“从未听他说过。不过,他有时候会趁黑去场上,拿回来什么东西,那套机械就是他晚上拿回来的,但他从不带我去。”
“这套机械不可能到处携带,只能是在本地制作的,回龙镇能制作出这套机械的,只有一个地方。”
“陈铁匠。”丽华脱口而出。
三人面色大变。
“你还记得那个摄像机吗?”李奥说道,“他们不是录给自己看,他们另有同伙,他们是录给另一个同伙看。”
“现在袁老他们带着所有警力都还在深山里,怎么办,很可能让他们给逃了。”丽华焦急的说。
“付芳,你和我马上前去实施抓捕。”丽华站起来说道。
“可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太危险了。你的头还没好。”李奥说道。
“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们随时可能逃走。付芳,你配枪了吗。”付芳摇摇头。
“那我们先把韩老二押回派出所,配上武器就出发。”
“李奥怎么办?”付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