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为了生存。——达尔文
回龙望是s省东北部的一个小山村,村里有一百来户人家,在此定居已经超过百年了。
刚下过一场大雨,灰蒙蒙的雾气升起来,整个小山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得宁静美丽。
村东头的老王家此刻却心急如焚,亲戚朋友也都来了,挤在老王不大的堂屋里。
“这个死娃子到底跑哪里去了,回来我要打死他。”老王黑黑瘦瘦,顶着细雨站在院子里,眼睛望着天,恨恨的说。
“你莫急,黑娃有没给你们说过啥子?”这是黑娃的二舅,在村里小学教书的刘先生在说话。
“他也没说过啥呀,再说,他要走哪里去,肯定要给我说的呀。“老王婆娘声音带着哭腔。
“这么大的娃儿了,我们也不要太着急。”邻居张二婶宽慰道。
“不要急,好好想一想,黑娃这几天有没有做过啥,说过啥。有个方向,我们好一起去找。”刘先生头脑相对清醒。
其他亲戚也附和道:“就是,好生想一哈,然后我们就分头去找呢。”
“就是昨天去赶场么,晌午还没回来,我以为这娃子在街上打游戏,准备晚上回来骂他一顿,那晓得晚上都还没回来,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老王解释道。
“我听说前段时间杜家村也有个娃儿不见了哦,都和黑娃差不多大,十六七岁。”张婶儿子从角落里冒出来,突然说道。
其他人碍于面子都不好说什么,张婶转身狠狠给了他一刮子,“去吃你的面条去。”
就是在回龙望村,黑娃也不是第一个失踪的小伙子了,两个月前,还有个叫龙娃的也失踪了。所以大家听说黑娃失踪了,都聚在一起想办法。
“我倒是听黑娃给我说起过,他想找个事情做呢。”张婶说道。
“恩?他好久给你说的,没给我说起过呢。”老王婆娘吃惊地抬起头来。
“就是前几天嘛,他说一天在屋里不好耍,想找个事情做。”张婶说道。
众人一下来了精神,“莫不是在街上找到事情做了?那我们马上到街上还有附近的场上都去访一访,说不定黑娃都在街上做事情呢。”黑黑壮壮的黑娃大舅站起来说道。
众人马上走进雨中,就要上街找黑娃。
老王婆娘心理也稍觉宽慰,走出来说道:“这天一会儿就快黑了,我烧点茶水给大家喝喝吧。”烧点茶水是s省东北部的客气话,实际上就是要煮荷包蛋了。
众人慌忙摆手道:“不了,不了。”
“先把娃儿找到起。找回来了再吃荷包蛋呢。”有爱开玩笑的说道。
众人都去了,老王也和刘先生去街上了。
一群人在附近几个场上把饭馆小卖部超市这些问了个遍。
天黑了,老王婆娘压抑住心里的不安,开始准备夜饭。慢慢的,出去的人陆续都回来了,众人都神色黯然的摇头,端在桌上的荷包蛋也没人去碰,或坐或站,大多不说话,说话的说的就是,“这娃跑到哪里去了呢?”
藏在心里的不详都不敢说出口。黑娃该不会也像那几个娃失踪了吧?
老王和刘先生去学校里找了一圈,街上也找了一圈,又把碰到的过路人都问了,回来得最晚。回来也是一言不发,老王更是眉头紧锁。
“听说专门有挖年轻娃儿的肾去卖的也。”张婶儿子又转出来,说一句。
这确实是最近一段时间,这几个村的流言之一,还有说把娃儿绑到香港去,供富婆的;有说弄到黑砖窑去做苦力的;有说把娃儿炖起吃了的,各种流言都有。
“算了呢,老子就当没生过他!”老王突然吼一嗓子。众人忙劝慰老王宽心。
老王婆娘蹲在墙角抹眼泪。
“还是报警吧。”刘先生终于说。众人也都一致表示,还是该报警,让警察帮着查一查。
老王和刘先生深一脚浅一脚的到镇上的派出所报了警。
镇派出所的所长刘小平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此刻正焦头烂额的跟派出所教导员周波说话。
“老周,狗日的丢了几个娃儿了,到底咋个回事哦?”
“好大的娃儿?”周教导员刚从b市进修回来,还不知道情况。
“都是十六七岁的娃儿呢。”
“这么大的娃儿还得丢啊?”
“就是额,奇了怪了,这么大的娃儿,老子还没碰到过这么怪的事情。”
“到底是咋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