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看他,眼角仍掉着眼泪。
许愿见他如此,什么也没说,吸了一下鼻子,抱着念念起身:
“等报了仇,我再来见你,夏夏,我说到做到的。”
说着,他起身,走出了病房。
见到护士台的护士,他上前说:
“夏夏好一点了,我跟他说话他有反应了。”
另一个护士说:“哎,的确好一点了,以前颜料和铅笔没了不会问我们要的,前几天问我要了……”
“那就好。谢谢你们照顾他,辛苦了。”许愿感激地说。
“哪里的话。”护士客气地说,“我就没见过像许先生您这样讲义气的朋友,许多病人的家属只管给钱,看都不来看,像您这样又给钱还经常探望的,还只是朋友,真的不多见了。”
另一个护士也说:“就是啊,而且夏夏其实很乖很好照料的。”
许愿只当她们是客套话。
毕竟夏夏刚来的时候,还经常想轻生,护士们都是严防死守,照顾什么一样盯着他。
这几年才慢慢好起来的。
从疗养院出来,许愿满心沉重。
念念上了车,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这才好奇地问:
“爸爸,那个叔叔怎么了呀?为什么在医院里?”
“他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许愿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爸爸想让他看看念念,毕竟咱们念念这么可爱,他看了,说不定就好起来了。”
“哦!那刚刚念念应该和叔叔多说几句话的!”念念很懊恼,刚刚都没有好好发挥。
“没事,以后还会有机会的。”许愿说。
夏夏抵触念念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一看见念念,他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换做是谁都会抵触的。
他想,五年了,只剩陆家还在潇洒地享受好日子,现在也该到头了。
*
“陆总,我旁敲侧击问过了。”
“嗯,你说。”陆丞戴着无线耳机在办公室打电话,“许愿到底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倒是没有问到,陈道生说他也不知道,不过他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很奇怪,他说那年J大美术系有两个最顶尖的学生,一个叫林尘夏,一个就是许愿,这两个人联手包揽了那几年国内外油画比赛的所有大奖,而且还是好朋友,当时他们学校都以为这两个人要成为他们J大的骄傲,成为国内甚至世界画坛炙手可热的新星。可是到了大四,一个家里有事直接退学,一个无心学业,后来毕业就直接读了MBA,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陆丞蹙起眉。
的确很奇怪。
两个油画天才,同时陨落,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他是不是该找个人去调查一下?
可是这是许愿的私事,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在调查他,会不会很生气,以为自己嫌弃他未婚先孕?
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自己要再把它挖出来,会不会让许愿心头的疤痕重新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