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老百姓的那个兵丁马上应道:“来了!来了!”他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走到大门前拉开了门闩。大门打开了,几个齐国兵鱼贯而入,兵迅速结成了防御队形。我在西屋里扎开窗户上的窗纸,心里默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对面有六个人,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们有些困难。只听齐兵那个小头目问道:“你住在这家?”
“是,兵爷,小人住这家。”
“姓甚名谁?那里人氏?”
“姓窦叫逆湾,本地人氏。”
“窦逆湾,‘逗你玩’?你逗谁玩?”说罢甩给他一记耳光。
“逗我玩,逗我玩,爷您别生气。这是小人父母给起得,小人也没有办法。”
“这兵荒马乱的,怎么没想过要跑出去避避啊?”
“这不是舍不得祖产嘛,后来想走也出不去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
“有……老婆孩子,家里的娘们儿带着孩子回娘家避险去了。”
“你老婆是哪里人啊?”
“昂……沧州的,沧州城附近镇上的。”
“哦,沧州城外的啊!”这几个齐国人都发出了阵阵yín笑,他们这么一笑把我们都给笑糊涂了,“窦逆湾”更是某明奇妙,试着问道:“兵爷,有什么不妥嘛?”
“咳,咳。没什么不妥,咱们说正事啊,刚才这里有地陷的声音,我们怀疑燕国兵在你这里开地道,我们得过来看看,检查检查。”
“哎呦!兵爷可不敢这么说啊,这是让小人掉脑袋的罪过,没有地道,绝对没有!”
“扯他娘的淡!就走到你家墙外感觉呛人。不是你家嫌疑大,难道还是别家?这也就是晚上,要是白天我能看见冒起来尘土,非抓你个现行不可!”一边说着话,这些人一边往里走,那大坑就在眼前,除了瞎子什么人能看见。果然,一个兵丁指着东屋门口叫道:“这……”
他的话音刚起,我立刻推开了西屋的窗子,一跃而出。齐兵的防御队形不是摆设,旁边的齐兵手腕一动,一杆长枪就冲我“送”了过来。为了躲避扎过来的枪头,我身形一低却没有留神脚下,被窗台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屎”。幸亏是摔出去的,长枪还是擦着我的头巾扎了过去,如果是直身跳出去的,那我的脑袋算是开了天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