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约定如期地参加了稷下学宫的晚宴。当时齐军四将冒充马贼的事情刚刚传开,再加上我杀穆洋之恨,当天晚上一进稷下学宫的大门,我就感到了浓浓的排斥之意。我被视为学宫的上宾而坐在了右首,钟鸣已毕,应该是众人落座宴会开始的时刻。可是我身旁的几席却完全没有人!穆槐皱着眉头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这是我对面那席站起来一个人说道:“禀宫主,他们身体欠佳,所以未到。”
“这么凑巧一群人都不舒服?他们得的可是花柳病不成?”
一位老者说道:“宫主切莫怪他们,他们患症不假,但患的却是自羞自惭之症。燕国犯罪之身竟然在此位列上席。不知是稷下众人生xìng低贱,还是我稷下无人?”
穆槐听了此话虽怒不可遏,却不敢当场发作,由此可见那名老者在稷下学宫的身份不同一般。穆宫主强忍着怒气对下人说道:“你们就算把他们抬上来,也不准一个人缺席。告诉他们,如果再不来,本宫主亲自去请!”
没过多久,那十几个人就来了。可他们进屋之后就背手望天,完全没有坐下的意思。穆槐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云天,你先过来坐下。”
那个叫云天的一拱手,说道:“师傅平时就讲‘自重’一词,徒儿不明白了为何一个阶下之囚都能坐到上位,为何师父言行不一呢?”
穆槐强忍这怒气说道:“怎么?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
“师命自是要遵从,可是违反道义的事情恕徒儿难以从命!”
“如果为师就要你坐在这里呢?”
“那徒儿就用死以求‘自重’,借此不忘师父的教诲。”
“你这是在威胁我?”
“师父莫逼徒儿!”说罢手一抖,一把匕首出现在云天的手里。云天把匕首深深抵在脖子上。我身上冷汗都下来了,这不是上烤全羊需要用刀割肉,带什么匕首啊。这小子要真是坐在我旁边,那我估计就得像穆洋一样盛在木头箱子里被送回去。
刚才说话的那个老者站起来,说道:“黄云天,哪能对自己师父这样?快把匕首放下!”
黄云天不说话,死命瞪着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