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表哥——,我该怎么办?”见高逸庭神色陡变,整个人怔愣不语,夏之荷哭的更凶了,那不断落下的泪珠儿滚过受伤的脸颊,更是痛的蚀骨。
可是,再怎么疼痛,都没有她的美貌被毁的痛。
怎么办?高云瑶今天的惨状,她是瞧的真切,眼见着自己半边脸颊冒出的脓水,她知道,定是被高云瑶给传染上了。
不,不......她如此美貌,怎能被毁?
上天不会如此薄待于她的。
她忙扑进高逸庭的怀里,双臂如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肩膀,“表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荷儿不想变这个样子,荷儿不想变的难看,不然......”
说着,她又稍稍松了松,抬头泪光迷离的望着高逸庭的眼睛,哽咽悲戚道,“表哥,如果......要荷儿成为这个样子,荷儿不如去死。对,我宁死也不愿......呜呜。”
一向温婉可人的夏之荷,此刻在他面前又哭又闹,寻死觅活,那凄苦可怜的模样,搅的高逸庭心里乱极,他只能一遍遍的软语安慰,“荷儿莫怕,表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莫怕......”
莫怕,莫怕?这呆子除了这句就没别的吗?夏之荷听的腻了,泪眼之中划过一抹怨恨,她几乎是恶狠狠的将高逸庭推了开,“不怕?我怎么会不怕,你瞧瞧我的脸,你瞧瞧......”
曾经如黄莺出谷的娇媚嗓音,陡然间变得尖锐而刺耳,高逸庭不禁有些愣了,一双眼睛怔怔盯着夏之荷双目猩红的模样,只觉得曾经他深爱的那个天使般温柔乖巧的夏之荷,突然变成了一只兽,一只濒死的发狂的兽,那半边被毁的脸颊,连带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似乎都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荷儿。”双手握的生疼,对于夏之荷的转变,高逸庭尽管非常不适应,但他还是心疼的,他想,任何一个女人遇到了这种情况,都会疯狂的,何况他的荷儿呢。
他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自责不已。
“大少爷,李大夫问可以进来看伤者了吗?”这时,门口候着的丫鬟,一句话让高逸庭清醒过来。
“不。”高逸庭刚想叫人进来,夏之荷就尖叫起来,“让他走,让他走,谁都不准进来。”
“荷儿。”高逸庭捉住她挥舞的双手,尽量心平气和的安抚,“别闹,你受伤了,得让大夫瞧瞧,你乖,听话,大夫看了就会好的。”
“不。”夏之荷却坚持的很,但是,她倒没有继续发疯了,而是眸光坚定的看着高逸庭,“表哥,别的大夫不行,我脸上的伤非的姨夫亲自来瞧。”
一句话,让高逸庭如梦初醒。
是了,看夏之荷的脸也知道,其实那指甲的抓痕最多只算皮外伤,抹点膏药也就罢了,难的是,里面开始有脓水流出,这就说明可能是被高云瑶身上的毒给传染了。
要解这种毒,除了高远,还真没有第二人可以。
“好。”高逸庭心思霍然开朗,伸手抚了抚夏之荷那半边完好的脸颊,擦干上面的泪痕,郑重道,“荷儿,你先歇着,我亲自去找爹来。你放心,爹医术精湛,一定会将你医好的。”
“嗯。”夏之荷尽管不完全相信,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高云瑶中毒之初,高家请了不少的名医,但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高远亲自瞧了,才好些。
但是,夏之荷知道,高云瑶并没有得到根治,不然,今天也不会复发了。
如今,她只期盼着,自己身上的毒才染上,趁着还未扩散之时,能尽早除了,便罢。
——
安抚好了夏之荷,高逸庭便匆忙出门,他猜到,父亲此刻定然会在高云瑶那边,所以,他直奔瑶竹轩。
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出了夏之荷的屋子,高逸庭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这才意识到,刚才夏之荷的屋子里已然有了一些让人作呕的浑浊味道,于是,他脚步飞快,恨不能飞到瑶竹轩,将高远带了来。
——
在出夏之荷的院子,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李碧如躲在树干之后,目光紧紧的锁着那条出口。
她亲眼看着高逸庭带着大夫进了夏之荷的院子。
那么,是那位美丽又高傲的表小姐病了吗?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