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请!”店小二边说边引导白业生,来到一个小阁房,待白业生一进屋,店小二就把门掩上走了。白业生环顾一下,屋子不大,中间摆着餐桌,桌上点着一根蜡烛,旁边已点好饭菜,烛光下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长发到肩,两边用发卡将头发微微拢向耳后,右边的头上憋着一朵小花,瓜子脸上打了一点淡淡的粉,一双迷人的眼睛含着光。她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羊毛衫,下身穿着一条兰色的冬裙,显得端庄、美丽而温情。这不是肖雅芝吗?活脱就是一个大美人儿,真想不到换掉军装,随便打扮一下,就这么清新迷人。肖雅芝一看,白业生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西服,打着一条暗红花条的领带,头发往后梳了梳,再喷了些发胶,白皙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皮鞋,显得温文尔雅、气质非凡。看着他,肖雅芝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一股酥劲散至全身。她赶紧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招呼起来。
“白哥哥,快过来坐!菜都点好了。”
“肖妹妹,意思是说你请客?”
“哪啦,你想的美,是我点菜,你做东。”
“做东算什么,跟你这大美人在一起,死我都愿意。”白业生恭维道。
“此话当真?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肖雅芝将信将疑,边倒酒边说。
“怎么会呢?我是认真的。”白业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说。
“好!就为你这句‘认真’,干一杯!”肖雅芝左手端起一杯酒,递给白业生,右手拿起另一杯酒,与白业生碰了杯,自己先喝了。白业生喝完,把酒满上说:“来!这一杯,敬我们的恩公白崇禧、白长官,祝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白业生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入肖雅芝碗中。肖雅芝朝他媚媚一笑,说:“谢谢!”两人吃了些菜后,白业生举起杯说:“这一杯,算是赔罪酒吧,沟通不够,请肖妹妹多包涵。”
“对呀!沟通不够,那以后我们多沟通沟通?”肖雅芝眼睛勾勾地看着他笑。就这样,你来我往,笑语不断,情意绵绵,醉意渐浓,两人开始勾肩搭背起来。
“我说肖老弟呀,我们都是特工吧,这叫做志同道合,知道吗?‘酒逢知己千杯少’,来来再干一杯。”白业生醉眼朦胧瞅着肖雅芝,口齿有些结巴。
“说到特工,我烦呀!我那帮手下没几个有用的,你看看前段时间吧,查那个隐藏在我们内部的共党特工,叫什么……”白业生装着一下子想不起来的样子。
“叫‘百合花’。”肖雅芝补了一句。
“对对对,叫‘百合花’。他妈的!查了那么久,什么也没查到。更气人的是,派去共党游击区的卧底也给挖出来了,你说窝囊不窝囊?还是你手下的能干。”白业生愤愤不平地说。
“我这边也一样,‘百合花’连影子都没有看到,不过我比你强啊,至少我还有一个得力干将,他叫‘夜莺’。”肖雅芝有些得意。
“‘夜莺?’有这么能干,他在哪?”白业生似乎很感兴趣。
“他在潭良。”
“叫什么名字?”白业生追问道。
“嘘…”肖雅芝用手指放在嘴上,“这不能告诉你,再问就‘话不投机半句多’了。”肖雅芝醉态憨憨地说。她开始扯着白业生衣领哭闹起来:“白长官啊!你是我的恩公,又是我的偶像,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无亲无故,没人疼没人爱的,周围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白长官,我好惨哪!你抱抱我好不好?”白业生轻轻抱着她,安抚着她,心里想,这女人也挺可怜的,心里苦啊,同情归同情,可她实实在在是一个美女蛇。
“好了,我们回家吧。”
“不!我不回家,我没家,我还有很多心里话要跟你说。”
“好好,边走边说。”两人搀扶着结完帐,摇摇晃晃地找了一家旅。进了房间,关好门,白业生把肖雅芝扶上床,听得她嘴里哝哝喃喃“白哥哥白哥哥”的,自己拿了一床被子,想睡沙发,觉得不妥,遂将被子丢在床边趴在上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