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玉兰走进厨房和覃刚一起把米粉,抬到院子,再一张一张地晾到竹竿上。
“你们小两口,从城里来我们这个穷山村,习惯吗?”桂花关心地问。
“习不习惯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何况我们更应该要到农村来锻炼,才会了解穷苦大众的疾苦呀,你说是不是,桂花姐?”玉兰很认真地回答。
“大姐我是心疼你们,怕累坏了身体。看你们,一个细皮嫩肉,一个白白净净的,哪能让你们干农活呢?这些我们干就可以了。”
侯亮笑了笑,接过话说:“是??∧忝前盐颐钦庑┩涟?佣冀坛上衲忝悄茄?形幕?娜耍?颐堑亩游楹纬畈淮蛸k仗啊!”玉兰谦虚地说:“那也不能不劳动吧,桂花姐,说好了,以后我有不懂的活,你一定要教我。”
“好!没问题,包在姐身上了!”桂花拍拍胸膛,打包票。
“大家休息一下,喝点山楂茶吧。”通讯员杨明远端来一小木盆的山楂茶,又找来几个碗。大家停下手中的活,凑到一起,擦汗的擦汗,喝茶的喝茶。
“报告!”文书韦得贵走进门,“队长,外面有个收货的商人一定要见你,我把他带来了。”话音未落,一个穿长衫,戴礼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冲着侯亮边笑边作揖。
“黄老弟呀!上次你给的那匹布蛮好的啵,我还想再要点。”
侯亮一看,来人正是工委的联络员张世勤。连忙还礼道;“啊!原来是李老板,这边请。”一边引导张世勤进内屋,一边向副队长杨如平使眼色,示意他看好内屋的门,别让人进来。侯亮一进屋便关上门,一把将张世勤抱住,非常激动地说;“老张啊!好久不见,想死你们了。一号和其他同志还好吗?”
“都好都好!一号也很想同志们。一号指示你代表潭良游击区,参加后天在西城县乐远乡永寨村,召开的桂黔边游击区领导会议。并交待走前要安排好工作。”两人又聊了一会,侯亮和张世勤走出内屋,向大门走去。
“李老板,你尽管放心,我们一定把布料备好送去,保证让你满意。”
“既然黄老板如此肯定,那老哥我不好再说什么,就此告辞。”梁世勤作揖,转身出了门。
其实,队长和当地甚至外地的一些小商小贩谈生意,对于武工队的同志们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游击区武工队的经费来源,一方面由周围地下党组织筹措,以及同情革命的群众和进步人士捐助;另一方面就得靠武工队自己做些粉,织点布,编些草鞋,缝些布鞋,伐些木材等,与小商小贩做些生意,赚钱来维持。平时,武工队基本上就是半天干农活,半天搞军事训练和学习。
“通知武工队的领导到这里开会。”队长侯亮叫来文书说。不一会,几位领导都到了。侯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布包,小心地展开,拿出卷烟纸,扯上一些烟丝,卷成一个喇叭状,用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把烟吐出来,显得很满意的样子。
“挺好的!都来一口吧。”侯亮把布袋递给众人。轮到覃刚,覃刚摆摆手说;“不,不会!”副指导员赵起把自己卷好的喇叭筒递给他说;“来一只,这可是城里抽不到的正宗土烟哩,来吗,来一只。”
“好吧,来一只吧,要不然有人会说不给面子。”赵起直接把烟放入覃刚嘴里,杨如平赶忙点上。覃刚学着队长的样子,悠闲地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坏了!一股强劲的苦辣味刺向喉咙和鼻腔,“咳,咳…”覃刚不由地拼命地咳咳嗽起来,一下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可怜!大家看着他那个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侯亮指着他,笑不拢嘴,赶紧递上毛巾,说:“快!快!赶紧擦一擦,看那个样。”
“覃老师呀覃老师,你看看你,还想学队长那个享受劲哩,这回错了吧?”赵起撩盆道。
“我们都是从城里来的,你也知道我不抽烟,还害我?太不够意思了!”覃刚装出很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