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区剿总司令部情报处处长白业生正召集手下开会,重点部署龙城一带剿灭共党地下组织及游击队情报工作。
“各位!当前共军与国军正在东北、华北与共军展开决战,各地的共党为配合决战,采用偷袭、伏击、骚扰、爆炸、搞反战运动等形式,频频向我发难。为打击共党嚣张气焰,白长官命令我们必须采取更多的行动,以铲除共党地下党组织及游击队,还我地方安宁。为此,侦查科要抓紧派遣线人刺探情报,摸清共党底细。行动科要监控可疑人物,抓捕共党分子。下面,各科说说情况吧。”过了一会,未有人发言,白业生用他那双躲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盯了一下侦查科科长马云。
“今天怎么搞的,没有人讲话了?平时老子讲话,下面放屁的可不少!”
“处长,不是不想说,是郁闷得很。前段时间我们负责监控的几名共党嫌疑人,他妈的!全被保密局的人给抓走了,本想逮个大鱼的,这回可泡汤啰。保密局这帮仔呀!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那天呢,这帮仔要是落到我的手里,老子不搞死他,我就不姓马!”马云狠狠地说。
“是啰!保密局那俏婆娘,不就是仗着有毛人凤撑腰嘛,她了不起了?我们处长还是白长官的老乡呢,”行动科科长李良瞄了瞄处长,故意撩拨道,“哪天我走狗摆运时,说不定李宗仁就是我堂叔,看你们那个敢惹我,我整死他!”
“老李呀!别做梦了,等下辈子吧。要不,我发个电报向李长官问问?”电讯科科长刘达调侃说。
“行了!正值党国危难之时,保密局也好,情报处也好,都要精诚团结,共同对敌。不过,下次不允许这类事情再发生,别让保密局那帮仔占便宜,否则老子扁了你们。各位,现在是晚上九点,再过几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一点,开始对北区师范学校内的共党地下组织采取行动。”白业生下达了命令。
“是!”几位科长来了精神,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各自准备去了。白业生叫来办公室参谋丁永连,在他的耳边这样这样耳语了一番,丁参谋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白玉兰,二十三岁,留着短发,圆脸儿,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睿智。她有着本地女孩独有的那种豪放爽朗的性格,具有非常强的亲和力。所以,她成了北区党组织与上级组织联系的唯一的联络员。她的先生叫覃刚,是师范学校的老师,人长得白净斯文,但做事却果敢得很。小两口本来不打算结婚那么早的,但为了便于掩护革命工作,结合到一起。玉兰想要一个孩子,覃刚说等解放了再要,到时,他们的孩子就可以取个新中国时代的名字了。白玉兰接近中午时,回到师范学校家里,将瓶子交予覃刚,然后进厨房做饭。覃刚拧开瓶盖,取出用胶布包好的纸条,进到内屋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略作思考,赶忙到厨房一边将纸条丢进炉火里,一边对玉兰说:“有人被捕了,为防万一,上级要求我们北区的同志立刻撤离。我要马上通知他们晚上八点就走,你也准备一下,我回来就走。”吩咐完出了门。
覃刚回来的时候,天已渐渐黑了下来。玉兰从锅里拿出热好的饭菜,放在桌上,坐下,说道:“都通知到了吗?”
“通知到了。”覃刚胡乱吃着饭菜,“看来我们是被盯上了。这两天我发现院子多了一些陌生人,肯定是特务。他们没动我们,可能是时机未成熟或有更大的阴谋。看来正门我们是走不了,那就走后门吧,幸好我们早有准备。”玉兰明白覃刚指的后门是什么。师范学校离市区较远,周围树林较多,四面由土筑的围墙围着。围墙内有很多的菜地,菜地边上是一排老师居住的平房,前面一排平房住着学生,院子靠近大门前的位置,有一栋法式建筑物,就是教学大楼了。覃刚把糊有纸的窗子关好,在靠近窗子的书桌的靠背椅上套上衣服,放上帽子。然后,开亮灯。覃刚提着皮箱,玉兰拿着布包,两人走出后门。玉兰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自己的家,依依不舍,两眼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