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龙彪左手接过,用右手小拇指指甲尖与大拇指指甲尖,钳住竹节里的纸条,轻轻扯出,慢慢展开一看,脸上现出喜悦之情,看毕,将纸条递与郭连。郭连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两手互相挽了挽袖子,接过纸条,身体靠在椅子上,举到眼前,慢慢展开纸条。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游击队主力在潭良乡北坡村。落款赫然一笔勾画出的似鹰非鸟的小图标,傍边写着“夜莺”两字。这一看,郭连立刻坐直身体,然后,站立起来,又将纸条仔细地再看了一遍,脸色肃穆,两手退掉衣袖,扣好风纪扣,挺直胸膛。
“来人!”郭连大声叫道。
“到!”副官左手夹着文件夹,应声进入房间。
“传我的命令,部队立即出发,前往潭良乡北坡村。”
“是!”
“另,电告在潭良一带的自卫总队陈总队长,令他火速前往北坡村,对游击队主力实施围剿,不得贻误战机。我部随后就到。落款:剿匪总指挥郭连。”
“是!”副官快速在文件夹上记录完毕后,大声复述一遍,见郭连无异议,双脚立正,转身离去。
陈兵接到郭连的电报,看后,心里暗暗骂道:妈的!游击队这帮乌合之众,竟然在老子眼皮底下聚合,老子都不知道,分明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好啊!有你好看的,老子不把你搞清楚,老子他妈妈的“陈”字跟你“侯”姓。这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了。他叫来番、于两队长,气急败坏地说道:“立即集合队伍,给我荡平北坡村。”
苏成和林义一路打听游击队的消息,来到北坡村附近的一个小树林。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树林,林义正要往北坡村走去,被苏成一把扯进树丛里。“嘘”苏成做了个不要做声的手势,用手指了指北坡村的方向。林义仔细一看,咂了咂舌头,好险呀!眼前不远处,一队队国民党兵,端着枪,猫着腰,朝北坡村摸了过去。看那着装是自卫队的人。两人赶紧掏出枪,观察着敌人的动静。
“打吧?”林义手有些发痒了。
“打什么打,那么多敌人,我们两个给人家下酒菜都不够。找死那?”
“那怎么办?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打我们的人吧。”
“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也不愁这一下,仗有你打的。”苏成安慰道。
两人缩回树林里,准备商讨一下下一步怎么做。突然,察觉身后草丛里有动静,两人互相使了个眼神,一个侧滚翻,两人分别向左右两边滚出几步开外,利用树干作掩护,跪姿举枪瞄准草丛,准备射击。
“别开枪!是我们,班长!”话音未落,从草丛中钻出三个人来。苏成定睛一看,三人正是本班战士何里、邓德贵、华海。
“怎么是你们?”苏成、林义收起枪,迎了上去。
“班长,你没有死啊?不可能呀!我明明看到你被炸上天,然后掉到深沟里去了,这样都不死,太玄乎了吧。”何里高兴地抓住苏成的手。
“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呀,好没人管你们。”苏成假装生气的样子。
“班长,你死了之后,有人可哭了几天的。”何里说。
“什么死了之后,诅咒我是不是?老子尅死你。”苏成假装举手要打人。
“当时你的确死了嘛,不信你问问他们。”何里认真地说,并指指林义、邓德贵、华海他们。
“嗯!没错!是死了。”三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苏成气打不一处出,左看看,右看看,举起的手不知往谁的身上打。
“不过呢,对于你的死,本班还是比较难过的,尤其是这小不点……哭了好几天。”何里指着华海说。这华海呀,今年才十六岁,是他们班年龄最小的。
“还说我哩,你不也一样。”华海不服气地说。
“其实,你们班长死了也没什么,你们没班长了,统统到我们二班来,我来管你们不更好?”林义笑着添油加醋地说。
“行了,打住!没完没了了。说说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苏成把话题转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