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师傅看棍!”苏成声音故意拉得很长,让师父有个准备,右弓正劈,一招“泰山压顶”,棍头直朝老人头顶打来,但下棍的速度并不快,苏成想试探一下老人的反应速度,没想盯着棍头的眼睛,却不见了师傅的身影,这一惊,非同小可,苏成不敢再掉以轻心,接着左弓又扫,一招“横扫落叶”打向老人双脚。老人腹部一收,双脚点地,向后蹬出一步,轻松躲过。苏成右脚踏出一步,同时右侧身体向前凌空飞出,一招“卧佛指路”棍尖直戳老人心口。这三招,一招接一招,一步扣一步,招招连环,步步紧逼,上击头部,下扫脚踝,中戳胸口,真可谓三路强攻,志在必得。一般会点功夫的人,即使躲过第一招、第二招,也难逃第三招的凶险。只见老人棍子在胸前一竖,挡开棍锋的同时身体旋转,向右后飞出一步之外。苏成跃起侧倒一击不中,身体侧卧于地,恐防遭袭,迅即一个“乌龙绞柱”翻起。只听老人说了一句:“都说年轻人要让老三分,今天师父我可是让年轻人三招了,该我攻了,看棍!”说罢,左手抓棍往怀里一带,右手抓棍手腕往下一抖,棍头直扑苏成面部。苏成赶紧双手抓棍向上一架。老人这一棍看上去很用力,其实为虚棍,轻点苏成架棍之后,迅即一转,沿着架棍向下用力划削至苏成握棍的拇指,在苏成拇指感到一阵麻痛,抓不稳棍的刹那,老人的棍子朝苏成的棍子轻轻往下一敲,苏成的棍子掉落地上。苏成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讲不出来,身上冒着虚汗,他知道如果师父手再下重一点,他的拇指就废掉了。他不得不佩服师父的七星棍法如此娴熟,功底如此深厚,自己三招连环棍法,招招至狠,却碰不到师父一丝一毫,而他老人家只需简简单单的一招,自己就败下阵来,看来自己对七星棍的精妙之处揣摩不够,功底、火候还差得远呢。
“苏成,今年你才十七岁吧?这么年少就掌握了这么好的棍法,已十分难得,想你师父与你这般大的时候,比你差远了,你以后啊,在棍法的技巧上多下些功夫,就更不得了了。”老人鼓励道。
“多谢师父指点,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了,大家休息一会吧,喝喝水。”
“来来来!苏成,你很牛是不是?我两个来比一比,看哪个最牛掰?”苏二狗赶着一大群牛停下来看热闹,看得来劲,手舞赶牛的竹竿晃悠起来。为便于赶牛,竹竿头还扎着一条长长的烂布,竹竿一晃,烂布在空中飘来飘去,甚是滑稽。
“你这个仔,凑什么热闹啊?不好好看牛,却在这里吹牛,看我如何砸了你的牛。”苏成捡起一小块泥巴,砸向一头牛的屁股,牛突然受到惊吓,往前一冲,顶到前面的牛身上,顿时牛群乱了起来。。
“好你个苏成,你敢打我的牛屁,我跟你没完。”说着举起竹竿,晃着烂布,嘴里吆喝着“喔呜!”“喔呜”,跑着赶牛去了。看着苏二狗狼狈的样子,听到刚才的对话,众人不禁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师父,我们苏家坪,为什么都姓苏,没有外姓人家?七星棍是怎么来的,怎么这么厉害呢?”苏成不解地问。老人取出插在布腰带上的长烟斗,解开缠在烟斗上的小布袋,从里面取出少许烟丝,捏压进烟斗里,苏成划燃火柴将其点燃,老人“叭嗒、叭嗒”地狠狠抽了几口,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将苏家坪和七星棍的来历,像说书一样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