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侯长官百忙之中,能来看望我覃某,覃某已感到十分荣幸了!”覃志豪谦恭地边说边让座,吩咐下人上茶。侯亮落座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大厅。这大厅结构上与当地一般的客厅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家具及物品的摆设上显得古色古香、典雅富贵,桌椅均为上了年代的红木雕花,摆件为古瓷古瓶,四壁及雕梁,字画工整讲究,整个堂宇传承着祖上威严和荣光。侯亮放下茶杯,说道:“覃先生,我军驻扎府上,承蒙照顾,我代表游击队,在此感谢了!”侯亮说完,双手抱拳,覃志豪赶紧回礼,说道:“侯长官……”侯亮用手势打断覃志豪的话:“哎……,不兴长官这一套,叫我侯亮吧。”
“侯……”覃志豪的“亮”字始终没说得出来,直呼姓名有失礼貌哇!他想了一会,有了!他想到女儿曾称呼她的长官为“侯大队长”,便试探着说道:“侯大队长太客气了!能帮助贵军,是我覃家上下的荣幸,能为做点事,求都求不来呀!”
“你不怕国民党反动派报复?”
“过去怕,现在有什么好怕的,谁不知道这天下很快就是的了。能积点德,为做点事,也算是为解放做点贡献嘛,这真是我覃家,求都求不来的事啊!侯大队长,您放心!我覃某,一定配合你们工作,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粮食,给粮食,只要您吩咐,我覃某一定竭尽所能。”覃志豪慷慨激昂。
“看来,覃先生可是个开明人士啊!”
“侯大队长过奖了,虽然我们这种人也是属于那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但我可是,真心实意支持你们游击队的啊!”覃志豪把两手一摊。说道;“你看看,我连最宝贝的女儿都贡献给你们了,你说是不是?”覃志豪只能往自家脸上贴金了,形势迫人,聪明的人,谁不这么想呢?至于女儿覃香梅参加游击队之事,偷跑出去的。他想拦也拦不住,好在如今,却成了他覃家的资本。
“不错!你是有个好女儿!小覃在我们游击队里,可是顶呱呱的,你们覃家有福气呀!”侯亮笑了笑说。
“这是贵军教导有方,教导有方……”
“好了,覃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我有事要办,告辞了。”侯亮双手抱拳。
“您忙!您忙……”
良友镇国民党保安团一营指挥所。一营长莫同得到消息,说游击队已进入周围村屯,担心“土共”会进攻良友。副营长说,不至于吧,游击队那点人马,那点枪,如何进攻得了重兵把守的良友镇?两人正为不能证实游击队的真实意图而大伤脑筋,情绪焦躁不安的时候。门外卫兵前来报告,说是有保密局的人,前来求见。莫同寻思,我们保安团向来不惹保密局,很少往来,今天找上门来,不知为哪般?不管怎样,这帮人得罪不起的。见了再说。
“快请!快请!”莫同朝卫兵挥挥手。不一会,屋外进来一人。此人身着普通百姓服装,头戴一顶草帽。一进房间,便从头上取下帽子。露出黝黑的脸,一双狠辣的眼睛,喷出一股要吃人般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此人肌肤黝黑粗糙,一副干农活的样子,从他的身上很难找到与保密局有什么联系的地方。
“鄙人是保密局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阮少雄,这是我的证件。”阮少雄掏出证件递与一营长莫同。
“喔,是阮组长啊!上次追剿‘土共’时,我们在苗卜寨见过一面。”莫同边看证件边瞅着阮少雄,阮少雄点了点头。“我记得,当时,你们保密局的人不是抬着那位‘夜莺’先生的尸体回去了吗?怎的你还在这里?”
“鄙人留在这里是有公事要办,这不找你来了。”阮少雄敷衍道。其实,自打上次苗卜寨撤走后,不久,特别行动小组又回来了,只是人员少了一些,行动更加隐秘。在保密局里,除了站长肖雅芝外,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和行动任务,就连阮少雄自己也只知道是负责取情报,上次,事后才知道是配合“夜莺”的工作,此次,为了配合谁,就不得而知了。这种事,关系甚大,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
“什么事?”莫同有些狐疑,保密局的人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