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与不穿有什么关系呢?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么长时间,量量你的脚印,比划比划你的脚,心里不就知道了吗?”父亲在远处向苏成招手:“苏成啊!向玉妹道个别,我们该走了。”苏成感激地对玉妹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走了。”苏成挥挥手,扛起姑妈送的一袋谷子,转身而去,玉妹轻轻地招着小手,用充满依恋的目光,目送着苏成渐渐远去的背影……
这一别,就好多年没见。如今的苏成也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想着那顿饭的穷小子了,而玉妹也落得个欲欲待嫁的俏姑娘。吴心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叫住玉妹。
“玉妹呀!你刚才说苏成在共产党游击队里,是吧?”“对呀!”
“那他一定知道你二哥的事。”
“可能吧。”
“你去找他,把他叫到家里来。”
“我不去,苏成表哥一见我,就知道是为二哥的事找他的,多丑啊!加上这对他,影响也不好,人家一看,恶霸的妹妹来了,好吗?”
“这我不管,以前我对他苏家也还不错,这忙他苏成一定得帮。”
“我就是不去。”玉妹嘟着嘴,跺着脚说。
“不去也得去,女儿长大了,妈妈的话不听了,是不是?妈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就是嫁出去了,你也得为我们韦家做点事,老妈的安排,你敢不听,试试看?”为了儿子,吴心茹顾不上女儿的感受了。
玉妹哭着跑出了门。
苏成带着战士们,刚从麻杆屯的谷场,操练归来,听得有人喊他:“班长,有人找你!”
“叫他进来。”苏成头也不抬,用油布擦着他那只驳壳枪。
“苏成表哥,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苏成抬起头一看,一个俏姑娘笑盈盈地站在自已跟前。她圆脸儿,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小胆葱鼻,嘴角边总挂着一种调皮的笑容,留着齐耳的短发,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暗花短袖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至膝盖的裙子,脚上穿着一双带扣带的黑色布鞋,着的是白色的长袜,两手掌叉握,置于腹下,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全身散发着知书达理的气息。这妹子,好眼熟啊,似曾相识。这姑娘又开口了:“不认识了吗?我是玉妹呀!”苏成“嗖”地站起来,喜出望外地说:“你是韦玉妹?”
“不是我,还能是谁呀?”苏成嘴上“啧啧”,眼睛盯着她,围着她转了一圈,道:“怪不得,觉得眼熟,真是几年没见,就变成一个大姑娘。”盯着玉妹不好意思起来。
“喂,你怎么这样看女孩子?有哪里不妥吗?”玉妹左右上下看了看自已。
“不是不妥,是我在找寻过去的玉妹。”
“还找我呢,你不也变成了一个帅小伙了吗?哎,过去的那个傻小子去哪了?”说着,调皮地围着苏成转了一圈。
“坐吧,玉妹,姑妈身体还好吗?”苏成边说边将枪放入枪套内,搓搓手上的油污,也坐了下来。玉妹说:“我妈身体还好,就是听说你到了家门口,也不进去看看她,她很生气。今天,特意叫我来请你过去一趟。”苏成寻思,这个关键时刻,姑妈来找,必定是冲着表哥一事而来,我还是推脱吧:“玉妹呀,苏成表哥最近很忙,忙过这阵再去吧。”玉妹料到他会这么说,干脆嘟起小嘴说道:“如果你不去,那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苏成一看,玉妹撒泼上了,周围的战士都盯着呢,这样下去影响可不好,只好说:“行行,我这就去和领导请假。”玉妹得意地说:“那还差不多。”
副政委赵起在屋里看着一封书信。
“报告!”
“进来。”赵起见是苏成,向他招招手,说:“小苏,正要找你。”待苏成近前,抖抖手中的信,说:“我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工作也接近尾声,大队要求我们抓紧时间,撤回游击区去,我已派人通知李队长和覃香梅他们,韦金贵公审的事情,要抓紧时间,然后准备撤离。”赵起把信折好,放入信封,问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政委,是这样,我表妹来找我,说姑妈要见我,推脱不了,我想请个假,去看看姑妈。”赵起不假思索地答复:“看姑妈,人之常情,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