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村方面,传来消息,说共党潭良游击大队匪首所在地马尾村已被攻破,陈兵决定立即对游击队五中队发起进攻。顿时,枪炮声响成一片,喊杀声震天。游击队五中队进行殊死抵抗,敌我双方伤亡在不断的增加。五中队队长龚进初正拿着挺机枪,站在阵地上,向敌人拼命地扫射,嘴里喊着:“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敌人一排排地倒下,游击队员也不断地有人中弹牺牲,战斗越来越残酷,这样打下去不行啊!指导员邓安德觉得是时候把部队撤下来了,他摸到龚进初身边,正想说话,只听“嗖”的一声,一发迫击炮弹打了过来,杀得红了眼的龚进初哪里还能注意到危险即将降临。说时近,那时快。邓安德用身体一下子将龚进初扑倒在壕沟里。“轰”的一声巨响,迫击炮弹在身后不远处炸了起来,被掀起的尘土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向他们。龚进初见压在身上的邓安德不动,心顿时慌了起来,急忙推开邓安德,见邓安德头上流出血来。
“指导员,你醒醒,你可不能吓我呀!”龚进初用手不停地拍打着邓安德的脸,邓安德终于醒了过来,开口便说:“喂!你轻点好不好,人没被炸死,倒被你打死了,真是的。”爬起身,边揉自己的脸,边说:“我说呀,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快撤吧。”
“好吧!你的头没事吧?”
“若是有事还能跟你说话?我没事。”龚进初喊道:“卫生员快给指导员包扎伤口。”卫生员迅速摸到指导员身边,为其包扎好伤口。龚进初端起机枪狂扫一通后,喊道:“同志们!边打边撤。”不一会,部队全部撤出了阵地。
陈兵听闻游击队阵地方向枪声渐稀,急忙拿起望远镜细细观看,觉得情况有点不对,游击队是不是要逃跑哇?他正要下令全力追击,“报告!”传令兵跑上来敬了个礼,将一封电报递了过来,陈兵接过电报,传令兵又敬了个礼,退到一旁。陈兵看完电报,笑道:“瞧!我们的总指挥——郭团长,那股文绉绉的劲头又上来了。好好,这次是个好消息。”番队长伸过头来,想看看电报是什么内容,陈兵把电报收到身后,背着手说:“看什么看,快去,命令部队停止攻击。”
“是!”
待士兵集合完毕,陈兵命令队伍向节阳山区的方向前进。番、于两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不明白了,这仗打得好好的,**是一败涂地,干嘛要停止追击。于队长用肩膀顶了顶番队长,示意他问问总队长,番队长靠近陈兵,笑嘻嘻地说:“总队长,我们兄弟两不太明白,**眼看要被全歼了,为什么要停止追击呢?”陈兵板起脸说道:“去去去!不该问的别问,执行命令就是了。”番队长灰溜溜地回到于队长身边,摇了摇头。其实,陈兵不是不想告诉他这两个得力的干将,只不过如今的共党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啊,刚刚做出的重要决定,说不定等会就传到共党那儿了。因此,守口如瓶是他的唯一选择。
自卫总队的士兵由良友、大登一带,往节阳山区行进,没走多远,来到一处叫扁担岭的地方。扁担岭地形狭长,酷似一根扁担,扁担头的南端是一个隘口,出了这个隘口,路变得平坦起来,再往下就能到达良友、大登一带。扁担岭一带真是打伏击的好地方。陈兵停下脚步,用望远镜四周一望,不禁大喜道:“天助我也,游击队命该休矣!番队长、于队长,你们看看……”陈兵指着山岭两侧和刚才走过的隘口,得意地说:“只要我们派部分人守住南面的隘口,其他的人埋伏于山岭的两侧,然后这么一打,如何?”于队长献殷勤地说:“那被伏击者,必死无疑!”番队长接过话:“不见得吧?此路不通,他完全可以往回跑的。”陈兵说:“要是后面有追兵呢?”番队长一听,摇摇头说:“啧啧啧,那没办法,就是神兵天将在此,也难逃被全歼的下场。”陈兵听罢,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番、于两人丈二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无可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