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去看。”元龙彪、郭连及几个手下沿着左边的小路走了一小段路程,远远望见一处睡卧着的、光滑的石头。这块石头,对着他们的一面,赫然显示着一个黑色的箭头,箭头的方向,直指游击队所去的方向。黑色的箭头,在光亮的石头背上,显得是那样的显眼,堂而皇之和肆无忌惮,仿佛生怕天下人都不知道似的。这,明目张胆的举动,太夸张了吧!真是有悖于特工的常理,不得不让人怀疑它的存在,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留下这个既大又黑的标记,几乎是不可能的。正在他们错愕之际,一个便衣向他们招招手,一帮人走近一看,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黑色的箭头,竟然是由无数只黑色的山蚂蚁组成,。这些山蚂蚁,不停地蠕动着身体,似乎被什么粘住,又似乎不愿离开粘住它们的**。箭头的尾部有一条细细的线路,一直连向地面。这条线由源源不断前来的蚂蚁组成的。元龙彪蹲下身子,贴近蚂蚁,仔细观察了一下,用手沾了点粘着蚂蚁的**,靠近鼻子闻了闻,“哦!是蜂蜜。”听到是蜂蜜,一干人不难明白这个箭头的来历了,只要用蜂蜜涂成箭头的形状,蚂蚁就会爬满在蜂蜜上,就形成黑色的箭头。何况,蜂蜜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这一带到处可见养蜂之人。
“元老弟,左右两条路都有标记,这是怎么回事?该信谁呢?”
“郭团长,你想想啊,这两条路肯定有一条是假的,对吧?”
“那还用说吗。”
“既然有一条是假的,肯定被人做了手脚,故意把我们引向歧途。这个人,要不就是游击队大部队里的人,发现标记后,挪到右边这条路上的;要不就是打掩护回撤的部队,路过时发现后,挪到右边的。”
“何以见得右边是假的?”
“你看这箭头不可能移动吧。”
“那倒是。”
“既然移不动,那只有藤条做成的标记可移动了,也就是说右边的这条路是假的。”
“嗯!有道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个箭头那么显眼,前面的人没发现就算了,后面经过的人肯定会发现的,他们为什么不把这箭头去掉?”
“这问题问得好!只有一个答案。”元龙彪停顿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
“快说什么答案?”郭连被撩拨得急切切地追问。
“答案就是做这个标记的人,并不想被游击队的人,包括后来撤回的人看到,他是专门给我们看的。”
“真是神了!只有我们看得到,,游击队看不到,难道这记号也会认人不成?”
“其实,道理很简单,做记号的人,考虑到后面会有游击队员撤下来,为避免记号被看见,采用了这种绝佳的方法。此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用蜂蜜涂画了一个箭头,这个箭头由于颜色几近无色,开始是不易被人发现的,随着时间的过去,周围的山蚂蚁发现并赶来,进去的被粘在里面,后面的仍在源源不断,蜂拥而至。当后面撤下来的游击队员路过时,由于时间不长,图形尚未成型,是看不到什么的。等我们到达时,蚂蚁已全部爬满了蜂蜜之上,且越聚越多,我们便见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游击队看不见,也没有机会挪动它。”
“佩服!佩服!真是高人啊!能把这种手段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不得不令人钦佩。”郭连感叹地说。
其实,有如元龙彪推测的那样,潭良游击大队政委覃刚带着林义等人,完成阻击任务后,撤至山岔路口。覃刚停下脚步,问身边的本地战士小陈:“往良友、大登方向,走哪条路?”小陈指着左边的路答道:“左边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