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卫生员和两名战士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两位当地的“土医”。两位“土医”分别为侯亮把了脉,查看了眼睑。杨如平将两位“土医”请到一旁,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问道:“两位先生!情况怎么样?”两位来自不同村庄的“土医”互相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由一位年纪大的“老土医”说:“唉!这位游击队的长官,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伤者,是不行了!我们也无能为力。”两位先生很是愧疚和遗憾,没能帮到游击队什么忙,只好留下些治伤的药膏,告辞走了。临走时,说什么也不要游击队请医生的钱。
“亮子!你想说些什么?”桂花见侯亮的嘴开始扇动起来,似乎要说什么话。
“杨副大队长!大队长醒了!”香梅见状急忙呼唤杨如平过来。杨如平急忙跑过来,侯亮睁开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桂花把他抱在怀里,哽咽道:“亮子!有话你就说吧!我们都在这里。”侯亮先是抓住桂花的手,亏欠地说:“花!自从你嫁给我之后,我没能给你带来好生活,反而让你担惊受怕,为这个家,操心受累,对不起啊!”桂花哭得像泪人似的,泪水不停地滴到侯亮的脸上,她不停地用手掌,拭去滴落在侯亮脸上的泪水,“下辈子我再还你吧!”说完,又握住杨如平的手,愧疚地说:“老杨啊!都是我的责任,没有把大登镇的情况摸清楚,就贸然进攻,给游击队造成了损失。”杨如平哽咽地说:“大队长啊!这那里是你的错!敌人昨晚才下来的,时间这么紧,谁会知道呢?这不是你个人的事,是整个部队的事,是集体的事。”侯亮的话,变得断断续续起来,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弱:“我死而无憾!我是为龙城的解放而死的,我……不……后悔!可是……”侯亮紧紧抓住杨如平的手,拼尽最后点力气说道:“我没能亲……亲手抓……抓住那个内部的败……败……”侯亮紧紧握住杨如平的那只手。一下子松开了,掉落到草地上。他的眼睛仍然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他一直以来盯着的那个人。虽然。前方什么都没有。但是,他逝去的灵魂仍然在盯着“他”。杨如平心里很清楚,此次的行动,若是没有人给敌人通风报信,大登镇如何一下子冒出那么多保安团的士兵来?光是机枪就有四五挺之多,可见敌人早有预谋!侯亮指的“他”,就是泄露情报的那个人。大队长!你放心走吧!我们会抓住这个人的。我们会完成你未完成的事业!杨如平伸出手,替侯亮合上了眼睛。
“大队长!大队长啊……”
同志们呼喊着大队长的名字。呼唤着英雄——他们的大队长、他们的领导、战友、同志、兄弟,能再回到他们的身旁。永远和他们战斗在一起!他们需要他,离不开他,想念他……可是逝去的生命,已不可能再回来了。留驻同志们心间的。是大队长那伟岸的身影和可爱的脸庞,是他那不朽的精神和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的,永不磨灭的功勋。
“我们的大队长,不能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我们要报仇,对不对?”苏成擦掉眼泪,喊道。
“对!我们要为大队长报仇,杀回大登去!”林义振臂一呼。
“杀回大登!杀回大登……”战士们群情激愤。拿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冲下山去。替大队长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