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点,夜空中的新月如钩,黑铅理工的灌木丛簌簌作响。
“呕————”
卡金森扶着墙根狂呕不止,胃里翻江倒海,酸臭的秽物在青苔上滋滋冒泡。
方才跟着恩里克在校外商铺街的酒吧灌了整晚烈酒,这会儿连胆汁都快吐空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麻袋当头罩下!
刹那间卡金森喉头涌上隔夜啤酒的馊味,他疯狂扭动的膝盖撞到铸铁围栏。
嘭!
裹着破布的钢管重重夯在胃部,酒液混着胃酸涌上喉头。
卡金森在腥臭的黑暗中蜷成虾米,听见自己呕吐物顺着麻袋纤维渗到脖梗的黏腻声响。
嘭!嘭!嘭!
闷响如重锤夯进沙袋,黑影抡起钢管奏出一首节奏轻快的打击乐,足足砸满了三分钟。
直到麻袋里连呻吟都变成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
最后抽搐两下不动了,只有边角渗出带着血丝的呕吐物证明人还在喘气。
黑影舒爽的呼了口气,丢掉钢棍后转身退入夜色,直接离开了现场。
“呃......”
痛!
太痛了!
卡金森在血污与秽物的泥泞中抽搐,每根神经都在尖叫。
又是五分钟后。
他才终于如蛆虫般蠕出麻袋,可恰好又看到被月光照亮的一双锃亮皮鞋尖,以及午夜蓝校服下摆。
临床医学系制服特有的金线滚边正在反光。
“扶我...”卡金森虚弱的发出请求。
而那人忽然蹲下身,阴影彻底吞没他的脸。
卡金森肿胀的眼球勉强撑开条缝,仅能瞥见对方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正用柳叶刀挑起他染血的衣领。
“你的肉太脏了,连米莎都嫌弃。”
熟悉的声音让卡金森瞪大了眼睛。
突然,蛇类吐信的“嘶嘶”声在耳畔炸响,有条模糊的蛇影盘踞在肩头。
蛇头上下摆动,似是也在赞同卡金森这块泡在呕吐秽物中的‘肉’太脏了一点。
“阿...”
卡金森的喉管仅挤出半个音节,皮鞋尖碾过膝盖骨的剧痛让他看清了最后画面——
对方校服下摆沾着的紫罗兰花汁纤尘不染,而自己胸前“临床医学系”的金线刺绣正被血浆浸透成黑褐色。
第76章 《露西亚间谍林恩》
‘爽!那家伙没两个月估计都下不了床!’
林恩扯了扯斗篷衣领,夜风灌进领口的凉意让他每个毛孔都透着痛快。
之前套麻袋的黑影就是他,那通暴揍,至少让卡金森两个月内都没法站着撒尿。
“总算是清净了。”
主要是卡金森这只苍蝇简直太烦人了,不打断条腿怕是消停不了。
当蒸汽钟转过夜晚十一点的轰鸣声时,林恩已踏上了超凡集市的萤石地板砖。
松脂香裹着硫磺味冲入鼻腔,他甩给柜台两枚硬币:“老位置,一张木桌,一张净化法术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