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轴转动声比落叶更轻,还有一声压着嗓子的轻呼:“奥莉娜!快!”
喜鹊小姐单掌撑窗台借力跃起,娇小身躯如黑猫般窜进室内,连窗边藤蔓上的露珠都未震落。
煤油灯的光晕擦着窗框掠过时,天鹅绒窗帘已严实遮挡了合拢的窗户。
嚓——
火柴擦燃点亮蜡烛的刹那,烛光映亮她微微汗湿的栗色长发。
镜中倒映着圣斯蒂芬学院优等生奥莉娜的脸庞,与不久前秘密聚会中“喜鹊小姐”的身型完美重叠。
奥莉娜褪下漆皮短靴后踢到床底,转身对蜷在鹅绒被里的红发室友低语:“谢了芬妮。”
芬妮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帮你打掩护十一次了,圣斯蒂芬的巡夜员可比我祖母还严厉。”
她打开床头柜像是在翻找着什么,同时也回头向奥莉娜好奇的问道:“你该不会真在码头藏了个水手情郎吧?”
烛光摇曳中,奥莉娜解开束发的银质发夹,栗色长发瀑布般垂落:“要真有这号人物,我早把他锁进学院标本室了。”
“呵呵......”芬妮只是狭促的笑了笑,显然是不信的,接着从床头柜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奥莉娜。
“那位莱因哈特少爷的粉红信笺,我隔着信封都闻得到那肉麻的香水味。”
奥莉娜用发夹尖挑开火漆印,‘穆尔·莱因哈特’的花体签名在她眼中宛如毒蛇蜿蜒。
“我都没有见过这位未婚夫,隔几天就送一封信真的烦死了!”
火苗嗤的一声地吞没首行“致我永恒的奥莉娜”,她连看都没看就将将信给点燃了。
“早该这么干了,”芬妮的圆框眼镜映着跳动的火光,“上次信封上夹的那支玫瑰花,害得我花粉过敏打了三天喷嚏。”
焦糊味在宿舍弥漫,奥莉娜盯着灰烬轻声道:“下次直接扔你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