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划出夸张的弧线,却在最后故意偏转,狠狠砸在颧骨上。
林恩刻意偏了三公分砸在颧骨上,伪装成一个长期被霸凌的弱者,突然爆发后毫无章法的疯狂。
“操......操你......”
马尾辫后脑勺磕在石子上,却被林恩揪住衣领左右开弓,一句话都骂不完。
拳头故意擦着耳廓砸向地面,飞溅的碎石划破自己手背,营造出同归于尽的癫狂。
他喘着粗气,完美的把十年来所有“卡尔玛”受的委屈都演绎在每一次挥拳里。
恩里克这才如梦初醒,一把拽住林恩后领。
却见少年猛然回头,染血的牙齿狠狠咬破下唇:“来啊!弄死我之前,老子先送他去见卡金森!”
恩里克拽他后领的手突然僵住,背后窜起一阵寒意——这他妈简直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狗!
其他三个跟班看着马尾辫脸上被指甲抓出的血痕,突然想起卡金森那惨死的模样,皮鞋尖不自觉的蹭着地面后退半步。
“住手!!!!”
就在这时,威克的身影忽然从宿舍楼大门冲出,校服下摆猎猎作响。
他右腿凌空横扫,皮鞋底重重踹在恩里克背上,后者拽着林恩衣领的手顿时脱力。
林恩顺势后仰,精准地摔在碎石地上。
还不忘挤出点鼻血,恰到好处的淌过身旁《拉尔诗集》的烫金标题。
获救的马尾辫连滚带爬地蹭着警戒带逃开,鼻涕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
而威克见恩里克依然抓着林恩的后衣领,揪住对方反手掼向花坛边沿。
“放手!!!!!”
“嗯?!”
恩里克终于回神,手肘后击撞向威克胸口。
两个贵族子弟滚进警戒带缠绕的碎石堆,校徽在扭打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林恩蜷缩在地,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瓜看戏。
“你们都住手!!!!”
这时就见宿舍大门又冲出三名身影,理员制服褶皱里还沾着早餐酱汁。
两人拽住威克后领,一人箍住恩里克胳膊,把缠成死结的两位贵少爷给分开。
晨雾中,两个贵族少年狼狈地分开。
威克金发沾着碎草叶,蓝宝石瞳孔燃着怒火:“在查理曼,敢这么欺凌同学是要进审判庭的!”
而恩里克只是一言不发甩开管理员的手,鹰钩鼻在晨光下泛着冷铁光泽,灰瞳里泛着森冷的寒意。
“我们走!”
恩里克的声音比冬天的晨雾还要冰冷,最后又瞥了眼蜷缩在地的林恩,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三个跟班像受惊的鹌鹑般跟在他身后,马尾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
黑铅理工校医院。
“嘶——”
林恩拿着一团酒精棉球擦过伪造的擦伤,嘴里也配合着倒吸冷气。
床头柜上《拉尔诗集》封面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和隔壁床威克额头的渗血绷带形成鲜明对比。
“嘶——轻点!”威克龇牙咧嘴地后仰,阿尼拔镊子夹着新纱布突然压在他渗血的额角。
“知道疼还当正义使者?”
手术剪咔嚓剪断纱布边缘,阿尼拔把沾着碘伏的棉签捅进威克鼻孔消毒。
威克挣扎着要躲,却被白大褂袖口露出的解剖刀柄顶住喉结后僵硬成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