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布置【蛾蜕】仪式,意味着我不仅要救威克,还得花至少三十万美元帮他启蒙就职。
但这都是必须的,仪式缺了你们两个中的谁都不行,这下总可以放心了吧?”
阿尼拔深吸了一气口,点了点头道:“不仅能救威克,而且还能让他这个没有资质的凡人蜕变为超凡者。
条件只是布置一次【蛾蜕】仪式,还是由你提供大部分材料,怎么看都是赚的,我答应你了!”
林恩只是静静的旁听没有发言,而这时托马斯忽然又指向了他:“我的条件完了,该他开价了。”
阿尼拔目光又转向林恩:“你们难道不是一伙儿的?”
“也是祖上有些渊源,但和旅团无关,他归他,我归我。”林恩笑着说道。
“没有我的话,你现在估计已经把恩里克做成菜吃到肚子里了,更别提来这讨论怎么去救威克。”
“你的条件?”阿尼波点了点头,蛾鳞蛇也从领口爬出,吐着蛇信子注视着他。
林恩也不啰嗦直接说道:“你还是个独行者吧,不巧我想替组织招揽你。”
阿尼拔看了一眼托马斯后,淡淡的笑了:“能攀上你们这种势力,算我赚。”
对方能和开设这间超凡集市的托马斯一族扯上关系,背后的组织一定也不是泛泛之辈,若能抱上个大腿,当然是自己赚。
林恩却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上了船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考虑清楚再回答。”
说话间,他的手指还在扣击着桌面的血色徽记,对于组织林恩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而阿尼拔也盯着桌上那不可名状的血红徽记,却没有任何犹豫:“我加入!”
啪——
托马斯粗糙的手掌直接盖在了徽记上,一脸严肃道:“由我来做为见证者,若你以后敢反悔,我这次能救威克,下次同样也能......”
而阿尼拔只是凝视着血色镰锤淡淡的说道:“蛹化之蛇只吞猎物,不噬同伴!”
托马斯点了点头:“很好,既然这样,你和我先走一趟,将威克带回来再说。
顺便也要替你善后,恩里克死了,宪兵队的那头青狮子估计要发疯,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
说话间他顺势起身,向着酒吧橡木门走去,而阿尼拔也起身跟在身后。
托马斯也不忘和林恩说一句:“小子,等我回来再和你聊。”
话音刚落,橡木门也哐当一声盖上了二人身影。
而林恩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也起身离开了酒吧。
只剩下一具黄铜青蛙傀儡吭哧吭哧的收拾着酒桌,玻璃眼珠里映着空荡荡的卡座。
吧台的兔女郎正擦拭着一把霰弹枪,其他酒客照旧举杯痛饮,浑然不觉林恩三人曾来过这里。
......
炼金室中。
林恩点了点手中一叠钞票,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今天才220美元,这也太少了点吧。”
刚才离开‘夜光迷梦’后,林恩顺便也完成了今天的‘净化专场’。
可排队的人连十个都不到,这说明净化生意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赚不了什么钱了。
摇了摇头,林恩收起美钞,直接拿出八音盒,这件锚定物已经冷却完毕,他准备继续进去谨慎的探路。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乐曲响起,林恩思绪也变得迷蒙了起来。
......
黑铅理工校医院。
月光透过铅灰色百叶窗切割着病床,威克·罗兰的金发在医用射灯下泛着枯萎麦穗的色泽。
床边,罗兰子爵的查理曼宫廷领结,松垮地挂在浆洗挺括的衬衫领口。
镀银怀表链子垂落在儿子毫无血色的手背上——这块刻着鸢尾花纹的旧表,二十年前曾系在威克母亲产床的铜栏上。
床头柜的静脉滴注器每隔七秒发出‘嘀嗒’轻响,这位子爵专员却是优雅地调整着儿子枕边的紫罗兰襟花。
这是查理曼贵族病房探视礼仪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