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一段路,回一次头,直到林间的暮色吞没了镶铜车灯的最后一点反光之后,林恩才开始大步向山林深处行进。
山路格外的难走,皮鞋陷进湿滑的腐殖土,每走十步就得拽着藤蔓防止滑倒。
从清晨到正午时分,阳光刺破橡树冠层,在苔藓上烙出铜钱大的光斑时,林恩才走了不到两公里。
但现在商人这个领路人不在身边,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当务之急是先找一处落脚地。
当他再次扒开一片蕨类植物后,眼前忽然一阵豁然开朗。
前方约摸二十米的空地像是被镰刀削出来的。
杂草齐根斩断的茬口还泛着青汁,还夹杂着许多蛛丝网与虫壳残骸。
腐烂的草梗间立着生锈的铸铁晾晒架,三张未鞣制的鹿皮在阴雨天里泛着霉斑。
‘这是某位猎人在林间搭建的小屋......’
带着这个想法,林恩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都无人应答,于是推门瞬间带起的声响惊飞了屋顶的蓝背山雀。
进屋后,他就看到屋内壁炉灰堆里残留着烧焦的松针,墙角劈柴垛表面蒙着层灰白菌丝。
墙角铁架上挂着带血槽的猎刀,刀刃缺口处爬满橙红锈迹。
看这样子,至少一个月时间这里都没有人光临过。
而林恩的目光很快就又被一张残留着暗红血渍的屠宰桌给吸引了。
铜锈色的血渍从桌沿滴落成扇形,一柄三十厘米的细长匕首将发霉的熊皮钉死在松木板上。
刀身积灰也盖不住刃口流转的幽蓝光晕,黄铜护手上蚀刻的齿轮状纹路间,泰伦符文正随着灵性视界微微蠕动。
这是一件超凡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