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摸到车门把手——”
林恩的嗓音陡然拔高,整个酒吧都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泄压阀突然炸了!”
林恩突然捶了下橡木吧台,震得冰桶里的镊子叮当作响。
“你他妈知道那锅炉里憋着多少压力吗?
整个月台的黄铜管道也被爆炸波及殉爆,跟放炮仗似的......”
听到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其他酒客都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后厨煎牛排的滋滋声不知何时消失了,门帘后探出三个沾着油污的脑袋。
“气浪掀翻了三节车厢!”林恩手指突然攥住高脚杯,骨节发白。
“有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学究直接被铁皮削掉半个脑袋,脑浆溅在我行李箱上......”
贵妇的珍珠项链突然崩断,滚落的珠子在橡木地板上弹跳。
服务生端着餐盘僵在原地,烤鸡从银托盘滑落都浑然不觉,似是被林恩描述的血腥画面吓到了。
“我和同伴被人群冲散,只能闭着眼睛往山里钻。”林恩抓起酒杯猛灌,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
“等爬到一座小山头再回头一看——”
他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笑声:“整座车站就剩个焦黑的铁架子,活像被雷劈过的棺材板。”
其他人听了林恩七分写实三分瞎编的浮夸故事后都倒抽冷气。
喉咙间此起彼伏的“嘶嘶”声,像十几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