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林恩的餐叉突然弯曲成九十度。
“那位团长在第六纪元的星空中,是连群星都为之失色的超新星!”
商人指尖也无意识的摩梭着桃木书桌:“这样的传承...你说各个国家与超凡组织怎么可能忍住不抢?”
“所以组织才把保密条例焊得比蒸汽锅炉还死?”林恩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很多时候,泄密这件事在发生的那一刻,都并不取决于当事人的想法。”
霍华德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机械地点了点头。
“吐真药剂能撬开活人的嘴,资深的灵媒能让死人坦白一切,圣灵路径的强者甚至连东泽市长的亵裤颜色都能算出来!
更有精通玩弄灵魂的术士,灵魂在他们掌中不过是团液态秘银。
就像淬火重塑、模具浇铸,连记忆回廊都能压铸出齿轮咬合的精度!”
“咱们就像背着金矿在贫民窟游荡的乞丐,得时刻提防着被割喉!”
林恩叹了口气,指节无意识敲击着黄铜桌沿,震得油灯里的鲸油泛起涟漪。
“你是说,组织的底蕴就像地底埋着的古代蒸汽机械城——但现在...”
他盯着霍华德西装上的褶皱:“...连给这些古董齿轮上油的技工都凑不齐?”
商人扯了扯领结,镶金袖扣在晨光里闪得刺眼。
“不然你以为我每次都选择在蒸汽管道阴影里和组织成员碰头,是喜欢闻那些煤渣味吗?”
林恩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旅团的一切都会烂在我的胃里。”
而霍华德突然甩出之前得到的黑曜石护符:“下次进入那张照片的时候记得戴上这个...”
护符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被林恩接住,刺骨的寒意顺着掌纹蔓延至小臂静脉,仿佛攥着块冻硬的黑铁。
“...你这次只是小概率意外,有这枚护符在,下次进照片上课就跟逛自家酒窖似的!”
“你居然还记得给我这个菜鸟上课?”他又叉了一块鹿腿肉吞进嘴里,磨了磨后槽牙。
“我之前四天自学的东西,估计要比你给我上四年课都学的多!”
“菜鸟?”霍华德听后嗤笑了一声,“像你这种一个人初次进艾萨克庄园,就能和一群老油条勾肩搭背的菜鸟,我还真没见过。”
“就算没我带着你折腾...”他抛接着黑曜石护符划过晨光,“...顶多十天你小子也能自己混成个老油条!”
啪的一声,护符又稳稳落回了掌心,镶金袖口蹭过桃木桌面的油渍:“快五点半了!”
商人屈指敲了敲蒸汽挂钟:“酒馆该卸门板迎客,那位服务生也快踩着煤渣路来上工了!”
林恩端起还剩三根肋骨的托盘,鹿腿骨在瓷盘里晃出“咯啦”声响:“下次进照片的时间?”
“不同锚定物都有不同的冷却期,”商人摸出怀表校准时间,“这张照片得等满十天。”
商人衣袋内的老旧照片此刻充满了色彩,当完全褪色成黑白时才能重新启动。
橡木大门撞上门框的闷响惊飞了窗台的渡鸦,晨雾里传来第一辆蒸汽公车的汽笛声。
......
铛——
当酒馆大堂的柜式摆钟转过七点时。
林恩指间的调酒器在煤气灯下划出银弧,金属碰撞声与储物空间内《超凡基础启蒙》的翻页声共振。
威尔正用浸着鲸油的粗麻布擦拭最后一张橡木桌,桌腿在地面烙出带水汽的圆痕。
后厨传来辛西娅大婶的剁骨刀声,砧板震颤的频率与挂钟秒针同步。
当时针咬住七点零八分的机械刻度时,盐霜凝结的橡木门轴突然“吱呀”哀鸣。
退休法官克瑙斯先生的银头手杖率先刺入大厅,杖尖齿轮装饰搅动着灌入的海雾与煤烟。
“真该把白兰议会大楼内的官僚塞进腌鲱鱼桶除湿!”
老绅士的獭毛领结甩落咸涩水珠,《交易所日报》被他拍在桌面的力度震得杯盘乱颤。
见是熟客到来后,不需要对方开口点单,林恩的调酒器便已然定格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