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命令让议会大厅内的议员们面如死灰。放弃伏尔加河西岸意味着要拱手让出近半壁江山。
从南部的库班州到北海岸,这条蜿蜒的母亲河将露西亚腹地的国土一分为二。
但现实情况已容不得犹豫:如果继续固守西岸,驻军将面临高尔加索方面军与切尔尼基辅叛军的双重夹击。
而广袤的平原地带无险可守,唯有依托伏尔加河天险才能争取喘息之机。
弗拉基米尔环视着陷入绝望的议员们,声音嘶哑却坚定:“现在,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国际干涉上了。
但在援军到来前,我们必须守住伏尔加与拉尔山脉两条防线——这是最后的底线!”
弗拉基米尔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表面上是对议会成员的训示,实则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饮鸩止渴的决定。
议会大厅内,所有议员都面无血色。
他们比谁都清楚,凡是引外兵镇压内乱的政权,最终都会在全国民众愤怒的浪潮中土崩瓦解。
“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一位年迈的议员颤抖着嘴唇低语。
这句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若不倚仗国际联盟的军事干预,冬宫议会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要背负千古骂名,即便要割让半壁江山,此刻也必须咬牙死守。
只有熬过这场灭顶之灾,才有资格去谈什么“以后”——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以后”很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临时联合政府的作战会议室内,所有军官都目光灼灼地望向林恩,眼神中燃烧着昂扬的战意。
墙上的作战地图清晰地标注着国际联盟军队可能的进军路线,红色的箭头直指挪瑞芬公国方向。
第538章 小国的悲哀
林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而会议室内早就炸开了锅。
“他娘的!那群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是闲得发慌吗?”
“查理曼国内经济下行,民众反战游行此起彼伏,他们居然还要劳师远征来干涉我们内政,这他妈的是什么样的国际主义精神?!”
会议室内骂声此起彼伏,林恩静静的站在作战地图前,看着标注敌我态势的红蓝箭头。
军官们的忿怒他完全能够理解——就如他老家刚建国那会儿,不得不打一场朝战也是类似的心情。
甚至现在的情况让林恩感觉更加的荒谬与恶心。
当年牢美打朝战至少还有地缘政治的逻辑可循——超级大国试图在欧亚大陆世界岛东海岸打下一颗钉子作为冷战双方对抗的前沿阵地。
而此刻旧大陆列强的行为简直是充满了“国际主义精神”。
他们顶着经济不景气的大行情与国内强烈的反对派声音。
不惜代价的去组织远征军,既不图谋领土,也不觊觎资源,甚至不在乎国际声誉,纯粹就是为了消灭临时联合政府。
这种执着意识形态对立魔怔了的执念,让林恩也感觉异常的蛋疼。
林恩用指节重重叩击作战地图,清脆的声响让喧闹的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
他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据情报分析,国际联盟第一批维和部队完成集结并登陆挪瑞芬西海岸,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
他指向地图上标注的冬宫议会控制区,继续道:“而我们与冬宫议会的休战协议恰好也是三个月期限。
所以我们不用去管冬宫议会了,自然会有友军对付他们。”
军官们纷纷颔首表示认同。
当前战局已形成东西合围之势,萨尔斯公国与切尔尼基辅军区的主力部队共计六十万大军正日夜兼程奔赴前线。
凛冬荒原方面二十万精锐最迟五日之内就能突破拉尔山脉天险,直插冬宫议会军后方要害。
“冬宫议会的那帮老爷根本不足为惧,”一位参谋指着沙盘自信地说,“友军吃掉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而林恩的手指在挪瑞芬版图上缓缓划过,这个国家的领土轮廓呈现出一个独特的“人”字形,面积越107万平方公里。
其西部海岸线犬牙交错,分布着无数深邃的峡湾和星罗棋布的岛屿。
东部则是绵延不绝的针叶林带,逐渐过渡到与露西亚接壤的沼泽冻土区。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纵贯南北的纳维亚山脉,如同天然的城墙般将国土分为东西两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