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疯狂的奔跑。
团长脸色阴沉地拔出配枪,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扣动扳机——砰!
“再不停下来,就打穿你们的脑袋!”
这声死亡威胁终于让那群溃兵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
这时团长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喊话道:“所有人——立即解除武装!让你们最高军衔者出列答话!”
马上一支支制式栓动步枪被砸入泥浆中,人群中一阵骚动后,一个身形魁梧的军官踉跄着挤出队伍。
他沾满泥浆的军大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领章上的少校徽记却仍在雨水中泛着微光。
当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颤抖着举起双手时,团长注意到他右手缺失了两根手指,包扎伤口的绷带已被血水浸透。
“报告长官!”军官嘶哑着嗓音喊道,“我是第八步兵师直属炮兵团团长鲍威尔!”
一团团长立即回应道:“所有人高举双手,以单列纵队缓步行进!”
就这样,足足过了二十分钟,一团团长才终于对这群溃兵完成了验明正身。
当浑身泥浆的鲍威尔少校被带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时,这位往日威风凛凛的炮兵团团长此刻就像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落汤鸡。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未散的恐惧,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指不停抽搐着。
“报...报告长官...
三小时前...冰蚀谷北隘口...我们遭遇了地狱般的炮火覆盖...”
“那些炮弹...它们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师部指挥所...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