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些七零八落的蓝色棋子——它们就像被狼群撕碎的羊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沙盘上的战局已经再明显不过。
敌军先是精准撕开一处连队阵地,然后就像熟练的屠夫分割肉块一样,从突破口分兵两翼包抄。
一旦防线被撕开第一道口子,后续的阵地就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而到了现在只是短短不到半个小时。
就连一团残存的少数通讯电台也被拿下,整个一团与师部的通讯彻底失联。
这时通讯兵又尖叫了起来:“长官!三团急电!他们说...说看到了那个铁锤团的旗帜!”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骤然收缩,额头冷汗密布。
五个月前那场噩梦般的遭遇战瞬间在脑海中闪回——
敌军仅仅一个排的兵力,就用火箭弹和毒风迫击炮把整个第一步兵师给堵在了行军路上。
而那支部队,他后来得知是属于敌军一支番号为铁锤团的精锐部队。
想到这,阿尔弗雷德猛地一拳砸在作战桌上,震得沙盘上的棋子都跳了起来。
“电令三团、五团立即放弃阵地,全速撤离!
二团、四团、六团同步后撤,必须在敌军形成钳形攻势前撤到安全地带!”
指挥部内顿时一片哗然。
参谋们面面相觑,副官脸色煞白地开口:“长官,这等于放弃整个前线...”
“不撤?”阿尔弗雷德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们想让全师都像一团那样被包饺子吗?”
他抓起一份战报狠狠摔在桌上:“看清楚!那是铁锤团!就是五个月前用三十几个人就敢堵着我们全师打的疯子部队!”
指挥部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参谋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那些穿着雪地迷彩的魔鬼,用火箭弹把上万人的车队钉死在公路上的画面,此刻又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深深掐进沙盘边缘:“一团已经凶多吉少,铁锤团的突击队正在向两翼穿插。
再晚半小时,一团左右两侧的三团与五团会重蹈覆辙,然后全线崩溃让剩余的二、四、六三个团也成为敌方砧板上的肉,被他们一块块剁碎!”
第一步兵师的撤退命令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遍前线。
“撤!全他妈给老子撤!”
三团团长一脚踹开指挥部的木门,扯着嗓子吼道。
通讯兵们手忙脚乱地摇动野战电话,将这道期盼已久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散兵坑。
前沿阵地上,蜷缩在战壕里的士兵们接到命令时,先是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快走!快走!”班长们低声催促着。
但根本不需要他们催促,士兵们已经像受惊的兔子般跃出战壕,连装备都顾不上收拾,争先恐后地向后方狂奔。
钢盔、弹药箱、甚至步枪都被随意丢弃在泥泞的战壕里。
有人甚至激动地亲吻着沾满泥土的钢盔一阵喜极而泣。
01集团军1师的前沿部队纷纷都先发现了异常。
“报告!敌军阵地出现大规模骚动!”观察员的声音有些懵逼,“他们...他们好像在逃跑?”
师部接到报告后立即下达了谨慎追击的命令。
参谋们围在沙盘前,指导员手指沿着新占领的防线比画着:“先巩固现有阵地,让各部立即巩固现有的防御工事。”
师长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腾起的硝烟,沉声道:“通知各团,立即停止追击,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各部分别派遣侦察小组前出监视敌军可能的后续增援部队迹象。
记住,我们的新任务是守住这处前沿突破口,不是去当孤胆英雄的!”
作战参谋们面面相觑,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开口:“师长,友邻部队还在激战,我们是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