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波洛耶夫被囚禁于一间封闭的囚室中,仅有铁栏杆窗口透入的一丝微光,勉强驱散房间的黑暗。
波洛耶夫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铁架床上,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了无生趣。
只是铁窗监牢尚不足以禁锢他这位职业阶超凡者。
然而,他双手被一副闪烁着寒光的银手铐牢牢铐住,手铐表面铭刻的一枚枚泰伦符文正持续压制着他的力量。
此刻的他,已是完全的手无缚鸡之力。
直到此刻,波洛耶夫脑中仍是一片混乱的迷雾,完全理不清事情的原委!
回想起来,第一仗败得何其窝囊——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一个,就莫名其妙地折损了麾下近半兵力!
那份憋屈与胡涂,像是挨了记闷棍。
好不容易才盼来一次戴罪立功、东山再起的曙光。
可谁能料到,当他亲自带队进山侦查,竟撞上了那个销声匿迹数年的“天选之人”林恩·阿克曼!
如今可好,他只能像一具空壳般枯坐在这幽暗囚牢之中,满心煎熬地等待着对方对自己命运的最终裁决。
谁能想到,高尔加索山深处蛰伏的神秘势力竟是一位天选之人!
再想起那座‘小山村’——俨然一座规划严整的小镇,其背后代表的生产力与组织能力都令人细思极恐。
更令人窒息的是:一个历尽艰辛终成天选强者的存在,功成名就后竟甘愿窝在这穷山恶水间!
不去繁华都市中吃香的喝辣的享受奢华糜烂的生活,反倒是费尽心机帮一群山野流民开荒拓土。
这特么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纵观古今,但凡如此行事的,无不是准备干大事的!
这时,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响起,监牢铁门豁然洞开。
波洛耶夫迟钝地抬起沉重的头颅,只见林恩的身影徐缓步入囚室。
对方随手拖过一张木椅在他面前坐下,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会客。
波洛耶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来客,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质问:“我...还有活路吗?”
林恩只是笑着安慰道:“放宽心,不仅不会杀你,反而还要把你完完整整的放回去。”
波洛耶夫麻木的眼珠倏地颤动,但随即整张脸涨成紫红色,脖颈青筋暴起地嘶吼。
“要杀要剐尽管动手!何必要把我当傻子一样侮辱玩弄!”
他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林恩嘴里吐出的“恩典”,他是一个字都不信,这分明是猫戏老鼠般的消遣!
林恩淡淡的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现在你自由了。”
说完见,他轻轻一点手铐,咔哒一声脆响,那束缚的银镣应声弹开。
波洛耶夫难以置信地盯着重获自由的双手,只觉沉寂的力量霎时如洪流般奔涌回归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头,狐疑地瞪着林恩,心神紧绷如弦:“你到底打什么算盘?就这么放我回去,难道不怕我将高尔加索山的底细全盘告知冬宫议会?”
波洛耶夫当然不是傻子,结合他在这里一路上看到的种种匪夷所思的景象,就不难猜出。
先前对方只是派小股人手在部队行军途中接连不断的冷枪袭扰,从不正面露头,就是不想暴露真实实力。
可如今却又要放他离开,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时林恩直接起身,径直走向牢门只留一道背影给囚室中的波洛耶夫,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恰巧,我对于露西亚的额五支主力军团的底细,也略知一二。
你说,若图拉索夫议长与诸位议员知晓这些后——究竟是会惊叹我方情报人员手段通天,还是认定......有位叛徒泄露了军机要秘呢?”
林恩话音落定,身影已消失在牢门外。
波洛耶夫僵坐床沿,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这赤裸裸的威胁直刺他命门!
